于连曾经贼喜欢看他穿西服时的模样。
若是再往上看。
像是妖孽般俊美的容颜——她曾抚过千百次的眉峰,曾亲吻过的眼角及薄唇,那是她曾爱惨了的皮囊相貌。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仍如星辰般熠熠生辉。
一个转角,让她遇到了裴裘。
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可能在很多故事情节中,再度相遇都是一个美好的话题。但在此情此景,面对此人,于连却生不出任何美好的感觉。
她曾赌气要把裴裘施舍给她的钱成倍甩这个人脸上,所以在她的期望中,她再见到这个男人时她应该是有底气的。
但事实好像永远都挺骨感。
她每次见这个男人时好似都挺狼狈,她从没有一次可以光鲜亮丽地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现在,没有丝毫品味的服装,俗透的脂粉味,光着脚,瘫坐在地。
那些美好的重逢都是因着双方各有准备,故而电光火石间就能擦出火花。但于连在这个时刻只想尽快逃跑,她只想在瞬间离开裴裘的视野。
手掌就地面一撑,于连从地上跳起来,连灰都来不及拍,一边陪笑一边准备开溜。
“裴大少啊,好巧,那个我还有点事儿,我就先……”
“走”这个字还只在丹田集了口气,根本来不及提气发声,一只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墙壁一撑,直接把她开溜的道路堵死。
可以,这个壁咚的姿势很裴总。
于连带着微妙的表情转过身,许是她此刻受制于人,她从未想过这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竟能有如此大的压迫感。
裴裘微微低下头打量这妹子一番,最终,蹙起眉头。
“于小姐,能告诉我你现在正在做什么么?”
于连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虚感是从哪儿来的:“呃……工作?”
她小心翼翼抬起头来观察裴裘的神色,她这不看倒好,一看,问题大了——她敢拿她和裴大少相处的半年时间打赌,这位大爷现在真的在生气。
但问题是他气什么?
一想到这个问题于连自己都觉得委屈,眼看裴裘张口欲言,于连直接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做的并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工作,而且咱俩都掰了,你也没有管我的必要吧?”
似乎她的话太过直白,超出裴大少的预料,裴裘难得愣了一下,再然后,追捕她的人姗姗来迟,队伍开头赫然就是已经被逮着的唐世安。
于连懵。
她现在的状况大抵就是,老子带妹带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对面翻盘了?
而唐世安的表情和于连如出一辙,大抵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究竟怎样。
两人对视一眼。
再然后。
一件西服外套披到于连肩上,与之相伴的则是一句冰冷的问话。
“你们在闹什么?”
于连敢肯定,裴裘的这句话不是在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