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韩却置若罔闻,只是用一种悲伤又冰冷的目光静静看着她——明明这个人站在这里就散发着近似无情的漠然,但在这冷之下,又藏着深沉且厚重的悲凉。
“我想让你对我有好感。”
钟韩难得的心声吐露使得李玉稍有动容,但这份动容很快就被她压下,埋葬进了心底。
李玉无奈:“然后呢?再精心设计圈套引诱我上钩?再不行就威逼利诱?”
于连在一旁听的咂舌。她从没料到在她走的这几个月里玉姐和钟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看样子还十分复杂。
不过仅凭这几句话,她也能隐约把握住事情发展的脉络。
于是,于连一步踏上前,小手一挥把李玉挡在身后。
“抱歉啊,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人经历了什么,但既然你们已经分了,那不如既往不咎,各走各的道?”
兴许有些事情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眼前的事情却又更添了些许滋味,当局者断不清,旁观者道不清。
钟韩的目光掠过李玉与于连相对,那一刻,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窜上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江畔凛冽的寒风都似增了些许暖意。
而另一旁,李玉好似冷静了下来,把她揽到身后,轻声道:“不必,他既然还想继续,有笔帐我就必须要与他算。”
李玉看着他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却装载着更加复杂,更加浓烈的感情,但她的声音却平稳的像是一汪幽幽深潭。
她问出了一个让于连所料未及的问题。
“我母亲在哪里?”
钟韩沉了沉眼眸。
“西边的疗养院。”
冷笑从她嘴边泄出,随风而散,似是一场叹息:“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还能骗到我?”
钟韩一顿,随即,有更多的悲伤的感情从这个人身上泄出,就像是一个玩偶破了个洞,逐渐向外挤压着它的内容物似的。
他木然回答。
“在一公里以外的酒店。”
曾经的曾经,人渣,疯子与正常人组成了一个小世界,李玉小心翼翼地游走其中,把自己的感情尽数压下,以绝对的理智维持着他们脆弱的平衡。
而现在。
三人的局迎来了另一个人的闯入,到现在已经全部崩盘。
李玉扶上江畔大桥的栏杆,她看桥下江水涛涛,滚滚流向明月的尽头。
她冷若坚冰。
“你敢动她,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这个突然入局的人明明确确表现出了他的作用,从而使一切的势力重新洗牌,再然后,在将当前的形式搅成一团乱麻之余,又渐渐建立出了新的平衡。
只是这一次的平衡依旧脆弱,甚至从某方面而且极端得令人害怕。
“李玉!”钟韩的声音骤然提起,甚至因着太急促的关系而显得有几分嘶哑。
“当你与那个人渣做交易时,你就应该明白这个结局。”
李玉的声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