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个悖论,但若后者能为前者争取到更大的利益,那这个荒诞的场景就能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
她的感情在犹豫。
但她的理智已经义无反顾地为她做出选择。
可能是她的背叛来的太过突兀,突兀到就连对方都无法理解的地步,那男人在短暂的沉思后,道。
“裴总应该待你不薄。”
于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啊,裴裘待她不薄。和他在一起时没有必要担心任何,分手后还有笔令她无法想象的巨款。
但这些又不是她追求的。
借着后视镜,她把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的声音略轻,又带着冷:“但他不爱我。”
那人一愣,思维拐了几个弯后好似理解了于连的迷之脑回路。
“所以你就由爱生恨?”
于连唇角微扬,故作轻松地调侃:“是啊,女人就是这样一种无理取闹的生物,不是么?”
她的坦然令对方说不出话来。
但此刻她自己的内心也十分忐忑,忐忑且煎熬。
忐忑于对方的怀疑。
煎熬于自己的自爆。
虽是为了取得信任,但她说的话好似猛的插自己一刀,到最后只有自己钻心钻肺的疼。
希望她的解释能够让对方放松一些警惕——她今日既然敢坐上这辆车,那就必须要从对方的口中翘出有用的信息。
但见那人忽的传出一声轻笑,兴许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在理性与感性天平之上,女性永远都会无限倾向于后者。
对方静静地为这场微妙的对话烙上终止符:“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把心中那丝苦闷尽数抛去,于连咧嘴而笑:“那么,咱们可以开始交易了么?”
……
漂亮的双层欧式小洋楼,附带花园以及保镖,这就是于连下车时第一眼见到的建筑。
这群人对她仍有警惕心理,故而进门时还需要她上交所有的通讯装置。
于连倒是没什么意见,很果断地把手机交了上去。
对方将她引进门,从侧面的楼梯上去,左转,步入会客室。
已有一人在等候。
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大,二十几岁的模样,浆洗过的雪白衬衫、黑背心、黑领结、黑燕尾服、笔挺的黑长裤和锃亮的黑皮鞋,乍一看,像是小说中所描写的欧洲贵族管家活生生出现在现实。
于连忽的瞪了瞪眼睛。
金发绿眼,这还是个年轻的外国小伙。
她忽的又记起付平与她拆包时所说的话,这个窃听器来自于某个欧洲的军火供应家族。
那位像是管家的人冲她行了一个礼。
“下午好于小姐,请问您要来一杯红茶么?”
虽然在这个时节点吐槽不大秒,但这位小哥的中文……真的顺溜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