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烧得意识不清醒!”
他没有回答。
他直接甩开对方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刚刚的阳台走去。
夜色。阳台。茶与花卉。
独他想要找的人不在了。
微凉的夜风扫过空****的阳台,吹得人脊背发寒的同时,又吹乱了阳台之上的人的心绪。
但在这夜风之下,他的脑海里似盛着火,心似绽着火,他全身上下连带着思绪都被架在火上不断灼烧,像是要将他这个人灼烧殆尽。
他必须得找到于连。
但在他转身之时,他的眼前却被一片漆黑所笼罩,与此相伴的,还有不远处传来的惊呼声。
好吵。
……
“怎么了?不开心?”
于连坐在付平的车里,连工作服都没换,就像个废人一般瘫在座椅上,半晌,她才道。
“没有啊。”
得到这么个敷衍答案的付平完全不给她好脸色:“那你郁闷个屁。”
于连侧过头,盯着窗外不断朝后退的马路灯火,轻叹一声。
“我可能浪费了整整一年。”
付平本想喷一下他这徒弟,屁事儿没有天天学些中二病装深沉装忧郁,但当他看到于连的表情时,升到嗓子里的国骂不受控地变成一句不怎么真诚的关切。
“怎么,裴裘欺负你了?”
于连避而不谈。
她只洒脱道。
“我放弃喜欢他了。”
他这徒弟大概与裴裘发生了什么,但他是个外人的同时也不是个会倾听徒弟烦恼的师父。
付平无意识点了根烟。
“那挺好,早点从这糟粕事里抽身。”
于连却道:“抽不了。”
“怎么?”
“我阴了奥古斯特一次,那家二小姐不像是个和善的。”
付平也无奈。
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种地方,想插手时挤破头都挤不进去,想抽身时用尽手段仍搅和在泥潭里,人在其中,大抵也只能叹一句身不由己。
又开了一段路,他忽的闻到了一股略熟悉的烟味。
他转过头去。
那个女子仍瘫在后座上。
只是她翘着二郎腿,抱着双臂,双唇吊儿郎当叼着根烟,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窗外。
火光与路旁昏暗的灯火映在那女子的眼眸里。
伴着灰色的烟雾静静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