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一样。
下楼梯时吹了一股狂风,蓝色的小花顺着指缝悠然飘远,落在了目光所及的尽头。
……
“你要和那个造型师在一起?”话语随着风落到了于连耳中。
她有些好奇的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青年——这句话在他们还没来国外前,裴裘就问过一次,如今再听,却觉得味道有了些许变化。
“啊。”于连漫不经心应道,她看风吹着梧桐鲜嫩的叶子,树叶摩擦间响起了沙沙的声音:“想和他试试。”
一片叶子落了下来,像是分割线一样的,从两者中间划过。
“……为什么我不行?”裴裘十分突兀地问了一个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啊?”
“我和他都是追求者,为什么我不行?如果仅是要试验一番有没有继续处下去的可能,那我……”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于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语气难得透着认真:“裴裘,你没有必要作践自己,以你的地位,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这到底是男女之间思想的差异?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鸿沟?直到这一刻,他大概明白了,他的感觉并未通过语言传递到这个女子的心中,这个女子对他内心感情的认知与他自己出现了偏差,并且这个偏差还在逐渐加大。
他略有落寞地笑了笑。
他望着在于连身前的,被风吹动的梧桐叶。
“是啊。”他用无比赞同的语气说道:“这个世间出色的女性太多了,有比你漂亮的,有比你聪颖的,也有比你温柔体贴的。”
太真实了。
于连突然而然便体会到了万箭穿心的感觉。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风撩起眼前青年额前的碎发,柔顺的,墨发在风中略有几分凌乱,就连洁白的衬衫都在风里猎猎作响:“纵使世间有这么多人,我每遇见一个,都会再次确定,我所寻求的就是于连。”
于连怔了怔。
虽然她曾经听这家伙说了很多情话,但是,唯独在此刻,也许在和煦的春风中,就连心防都卸下几层,暖暖的风伴着裴裘口中的话语就这么吹进了心里。
仿佛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一样。
身处异国,异城,身处于节日氛围里,身处在这梧桐树下。
那青年远远望着她。
像是要将一瞬间化作永恒一般,伴着一片叶子洒落,他凝望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开口。
“于连,你知道么?我自认为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这二十年受到了无数眷顾。”
从家庭,到事业,到外貌,到人生,这个人拥有所有人渴望的东西。
眼前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只是一个认不清自己感情的,愚昧之人而已。兴许以前从未爱过人,一时间又被所谓的自负蒙蔽了双眼,所以没能认清自己的感情。”
“于小姐,从两年前,合约依然存在的时候,我便在不知不觉间被你所吸引——你是我这二十年来第一个爱上的,也会是此生最后一个爱上的女性。”
春风吹了过来。
在这个春日里,于连收到了像小说一样的告白,但曾经的这个时候,她收到的却只是糜烂的桃花。
此间岁月悠悠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