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翻出两三年前那张四人合照——从认识起到现在,它竟成了她和李玉唯一的一张合照。
“没见过,这镇子这么大,光长的一样的亚洲人就有好几千,与其挨个问过去,为什么不去求助警方?”
于连十分无奈。
她怀疑李玉定居在这里时选择了隐形埋名,她们早调查过小镇内的所有警局,却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假如李玉真的选择改头换面,那他们要在镇子里找一个人基本上也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裴裘对它不抱太大希望,毕竟解决的方法有很多,于连却选择了最笨拙的那个。
但于连对找到李玉这件事秉持着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新年,他也只得任由她来。
前五天,没有任何成果,于连走街串巷,不但没有寻到她想找的人,更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第七天,于连偶然间听闻某街区好像住了一个长相相近的人,飞奔而至,又失望而归。
第十天,于连找遍了西北的所有街角,未有所获。
从这一日起,于连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冷静下来,难得带着裴裘坐进咖啡店,在初夏明媚的阳光下,边喝着水果茶边道。
“我是不是挺傻?在这边来来回回找这么多天,做的却都是无用功。”
这次这位姓裴的很不捧场,把于连想找人安慰的玻璃心喀嚓一声踩了个稀巴烂。
“是挺傻的。”
于连像是一只被揪了尾巴毛的猫,瞬间颓了下来。
但裴裘这个人先抑后扬的工作做得十分出色,他交叠着双臂,用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她。
“但也没什么不好。”
在这柔和的午后,阳光静静地笼罩着裴裘带笑的眉眼,使得他的神色也变得温和起来。
这十天裴裘也是起早贪黑,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兴许比她还要更认真,不管怎么说,仅凭这点就让人足以对他产生感激之情。
在那带着笑的眼眸里,她看到了熟悉的名为宠溺的光。
好像她做什么事儿都能得到准许与支持,好像不论做什么这个人都会让她放心大胆地去做——就算她做的是自认为都没什么希望的傻事,他也能够奉陪到底。
想到这里,于连低下头来,十分诚恳地向裴裘道了个歉。
她知道裴裘的时间有多宝贵,对方能用陪她找人的时间创造出她无法想象的价值,但即便如此,裴裘还是选择了和她在一起。
裴裘似乎没有料到会得到她的歉意,沉思片刻,他忽的用带着笑的声音道。
“道歉就不必了,不过,我突然想喝这家店的咖啡……”
“得令!”
于连十分给面子地向这位同志敬了个礼,而后蹦哒着去柜台前给这位大爷买咖啡去了。
然后。
“裴大少,帮个忙?这里的人好像不大能听懂英语。”
坐在外面的男人耸着肩低低地笑了笑,缓缓起身,迈步走近店内。
时至初夏,岁月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