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未曾睁开眼睛就如此施为,是笃信战败后会落入敌人手中?可与之对战的是彦卿,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徒弟。
没有拆除的监控装置清晰记录下那场不该存在的刀兵相向——
灿烈金瞳燃着怒火,做出的却只有格挡,鲜有几次回击也轻飘飘的不成样子。
他的同位体确实虚弱得过分,仅仅是这般程度的压制,就令其面上升起了病态的红晕,再反抗不得,难怪之前会被药王秘传俘获,而今又被彦卿一人带回。
景元制住对方下巴,仔细辨认他神色间的每一丝波动,眸光清亮,望进心底,不似寻常魔阴身般混浊晦暗,却已经连这张本该最熟悉的脸都认不出来了。
他指尖稍微用了点力,语气近乎逼问:“在你眼中,我是谁?”
“哈!”
在他身下的同位体只是泄出一声嘲讽的气音,不堪受辱又无能为力,只得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你想我代替谁?”
咔哒——
景元脑海中最后一块拼图落地,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那幅他反复推演的棋局里。
药王秘传在获取意外所得后潜藏至今,千般筹划百般算计,所有暗线都通往同一个目的——偷天换日。
比起如阴沟老鼠一样暗中传教,堂而皇之给罗浮换一个最高掌权者无疑是最好的办法,而同位体的到来消除了他们最后一重顾虑。
仙舟将军不只是职位,更分别有代表帝弓七相之一的威灵伴身,若换来的是一具不得承认的假身,那这场阴谋从一开始就注定落空。
反之亦然,若威灵承认,那不是也得是了。
在绝对信仰面前,即使他的一众亲朋好友察觉到了异状,也只能把疑虑咽进肚子里。
药王秘传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只要过了这一关,其余的一切都可以慢慢矫正。
记忆可以灌输,习惯可以重塑,就算偶尔露出破绽,也自有“伤势未愈”“闭关修养”之类的借口替他一层层遮掩。
同位体显然知晓这一切的后果有多严重,所以才会拼死反抗,并在无可挽回的情况下选择自毁。
“既能认出我,又何谈此事与景元无关?”
景元察觉到身下躯体再度紧绷,原也属于对方的名字在此刻成为了新的刺激,厚实的乌龟壳终于在层层重压之下被撬开了一道裂缝。
他听见对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喘息和复杂难明的动摇:“不,你不是真的……区区一介……”
忽地意识到什么,剩余音节被牙齿咬碎,和着惊怒一同咽下。
景元轻轻笑了,把嘴唇贴在那人耳侧,将剩下的那截话替他补完:“区区一介幻影,不值得你信任,对吗?”
同位体身体一僵,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退开些许,看向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没错吧?你以为我是假的,是药王秘传诱发的幻影,是用来骗你入局的饵食。”
他从腰间卸下一物,不由分说地塞了过去。
那东西入手沉甸甸的,触感温润,带着恍若活物的脉动,赫然是一副以暗金丝线缠裹的卷轴。
“——但[祂]可做不得假。”
握住用以召唤神君的卷轴时,对方触动极深,指尖收紧:“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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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被塞进一个硬质长条状物体的玩家惊恐万分,脑子里第一反应直接歪到了九霄云外,险些以为那是景元的大宝贝。
你是皇族没错,但也不能一上来这么黄吧!
omg你吓到我啦~
旋律刚在玩家心中响起,就被一连串的提示音打断:
【终结技:吾身光明已解锁(目前不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