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只拿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工牌。
谁人的姓氏早已磨灭在时间的侵蚀中,锈痕爬满了金属表面,边缘卷翘起细碎的铜绿。
他擦了半天,才勉勉强强能辨认出一个“星”字,这种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重要线索,况且玩家也很好奇,能让……
他看了看npc顶着的【工正】头衔,能让职位不低的匠人惦记这么多年的【百冶】,究竟是何等风采。
玩家正在异空间的锻造室,跑了几个地方搜罗来的第一份材料美美报废,只锻造出来一把失败品。
【奇怪的长剑】
【看得出来锻造者自我感觉良好,可惜,剑不这么认为。】
火炉的温度已经把他熏得他一身热汗,连被激出的泪水一落下,就会干成紧绷绷的印子,怎么这个锻造是真的要玩家亲手抡锤子打铁啊!他是那块料吗!
本以为自己不需要教程的玩家含泪翻开《五年铸炼,三年百冶》,前言就是一通安慰新手匠人不要气馁,打铁需持之以恒的话。
他好温柔,我哭死。
但后面写的都是什么东西,天书?
那些术语和配方排列得像某种加密过的密文,他翻了两页就开始眼冒金星,翻到末页的时候,一行加粗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相信自己,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冶炼技术吗?]
——这说的是人话吗!
“咚、咚、咚……”
道心狠狠破碎了的玩家对着墙壁,朝不知道是固定的bgm还是可能存在的隔壁老王大喊:“非要响得这么规律干嘛?好吵、难听死了!”
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气冲冲地点了传送,准备再去刷点材料回来。
在玩家离开后,敲击声一顿,随即果真不那么规律,泛起回音的空灵声线对此做出评价:
“……就以这点而言,我喜欢他。”
玩家现在看见路边的狗都想踹一脚。
他不应该是一学就会、一点即通的天降紫微星吗,迄今为止,还是头回遭遇这般奇耻大辱!
走得太急的玩家完全没在意落下的兜帽,总归是偏僻的地方,又没显示存在监控设备。
他正满脑子盘算着去哪儿再薅点材料,墙角处忽然探出一个脑袋,声音试探着飘过来:“辛夷?”
哦?
很好,抓住了一个幸(倒)运(霉)儿(蛋)。
“……呃!”
绿芙蓉被大力按住,后背狠狠贯在墙上,他闷哼一声,耳膜嗡嗡地响。
一道影子欺近过来,那张被黄昏光线勾勒得分明脸上,一双金瞳正被某种东西点燃,如同两簇烧得太旺的炭火:“你该称呼我为‘大人’。”
绿芙蓉慌乱不已,举起的双手却不是要攻击,而是护住脑袋,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是、是,辛夷大人!”
还是不敢反抗呢……这些个尖耳朵都是软骨头,真没意思。
玩家遗憾放开他,掰着指节威胁道:“躲躲藏藏地做什么?”
绿芙蓉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交代:“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