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反正都是司机送。”
范知珩问,“还是去原来的城市?”
“不知道。”范妍装糊涂。
范知珩听丁书真说了要放养范妍一段时间的事,“注意安全,缺什么给家里打电话,要是遇到喜欢的地方,在那边买个房子住一阵也可以。”
范妍说,“好。”
范知珩婆婆妈妈的,“在外面多玩几年,以后回家了就有你忙的了,哥还等着手把手教你怎么管理公司呢。”
“可我只想安心画画。”范妍对那些事没什么兴趣。
范知珩不想她这么一根筋,“回来以后,你一样可以有这个爱好,不是非要走专业。”
范妍听范知珩这样说,松开握着行李箱的手,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我知道,美术需要家里的经济供养,我一个人单打独斗学不起,所以我迟早得听你们的。”
有了被抓回来结婚的那次教训,范妍已经能猜到跟家里对着干都是输,即使过去这么久,那件事还是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对父亲的信任。
范知珩心里不太好受,“家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强迫你,断掉你经济的事也不会发生了,你现在就好好的在外面散心,跟以前在巴黎的时候一样,去住你喜欢的酒店,找老师给你上课,参加比赛,等你想好了再签爸给你的股份赠与合同,这段时间在外面玩,你应该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你就当你刚毕业,你还是那个二十岁的范妍。”
范妍从来没听过范知珩这么耐心地跟自己说话,她向来缺少他们的关注,这几句话实在是难得,让她生出一种从小被溺爱的错觉。
于是一下就展现出自己的脆弱,呜呜地低声哭出来,“哥,外面不好玩。”
“有句话叫,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人要懂得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跑出去工作不跟家里说。”
范妍抬头,“你知道了。”
范知珩也是分析出来的,“你瞒得过爸妈瞒不过我,我一查机票就知道你去了佛罗伦萨,你却跟妈说你在巴黎,这不是露馅了,如果是旅游,你没有必要瞒着我们,那就只能是家里不同意的事,私自有了工作或者谈朋友,后者目前不可能,那就是前者。”
范妍没话说,在范知珩面前自己就是个透明人。
范知珩又说,“爸是以大局为重,不是不爱你,你要自己出去工作干什么,找不到你人多危险。”范知珩从小到大终于对她语重心长一次。
范妍在外面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小世界,从生存到生活,她自己特别有成就感。
可这些在家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吸了下鼻子,“我就是想自己找点事做,而且不想什么事情都靠你们。”
范知珩不赞同,“那照你这么想,你哥我一毕业就管家里的公司,也是靠家里了,你要知道依靠和借力是不一样的。”
范妍真的是被牵制怕了,“可我接受了家里的恩惠,就要接受你们可以随便介入我的生活,我不想这样。”
范知珩意外她已经对家人警惕到这种程度,“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接下来又想干什么?”
范妍回答得模棱两可,“创业。”
“准备拿什么当启动资金?”
范妍真的是被盯怕了,有种被支配的恐惧,“有钱。”
其实范妍准备贷款。
范知珩知道,杨择栖那人给了她一张可以自由支配的银行卡,不受家里人管束。
里面的金额就不知道有多少了,难不成能让自己这个妹妹在外面潇洒一辈子?
应该不会。
范知珩说,“既然妈要放养你一段时间,你就出去体验体验。”
左右不过小打小闹,搞着玩的,迟早要回来签合同。
范妍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范知珩跟她算是简短地敞开心扉了,还把她弄得泪眼婆娑,心里那点怨气就没了。
她主动要求,“哥,你们就不能为我亲力亲为一次,以前我在杨家府的时候。”
范知珩看见她用力突然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差点就要嚎啕大哭出来。
她最后稳住,“以前在杨家府的时候……杨择栖不仅为我花钱,他还会为我花时间,花精力。”
她双手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