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桐没有多问,“这样啊。”
“是不是很惊讶。”
“还好。”施桐没多大反应,只是感慨,相爱的人居然也会离婚,“你的工作室才刚开吧。”
范妍正愁没人请教,“我觉得太难了。”
“是有什么坎跨不过去?”
范妍说,“就是客流量少,导致酒店还有餐厅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看不到前景,前台也开始懒散,我还是太高看我自己了。”
“刚开始都很难,旅游这个行业经久不衰,撑到明年就会好很多,至于用人这方面。”施桐看她这一身的汗水,索性把话说直接点,“有时候老实人比聪明人更值得信任。”
“他可能觉得工作室没有前景,我都不知道我是辞掉他还是忍一忍。”
“脆弱的时候最怕有变动,你要是把他辞了,新来的前台你摸不准性格,更懒散了怎么办?”施桐又说,“不如你想想这位前台身上有什么优点,当老板的应该正视员工的七情六欲,他毛躁的时候,你放下身段给他捋捋,他懒散的时候,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他闯祸了,你再出去,但不要指责,包容反而会达到更好的效果。”
“那他直接走了怎么办?”
两个人边散步边聊,施桐把包换了个手提,“所以你就要知道在什么时候展现你的包容,如果员工一有情绪,老板就想着换人,这样只会让一个公司根基不稳,人和人需要磨合,工作也需要磨合。”
范妍恍然大悟,“可是我已经开除了一个司机。”
“什么原因。”
范妍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施桐听后点头,“这不一样,你做的是对的,员工的担当很重要。”
范妍跟施桐聊了一路,施桐把范妍送到了家,她看了眼范妍住的地方,打开车窗对她说,“妍老板,祝你成功。”
“但愿我会。”范妍往巷子里走去。
又被叫回来,“哎等会儿,我没有你电话,留一个?”
范妍走到车窗前,接过施桐递过来的手机,把自己在意大利的手机号码输入上去。
施桐马上拨了回去,“我就在佛罗伦萨,你有事其实可以给我打电话。”
范妍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有件事,“你觉得,我要不要打电话给家里求助?”
施桐看她有点晒黑了的皮肤,想起她在广场上发传单的样子,“不打。”
范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都开朗了,“对,不打。”
“你头发自己剪的?”
范妍咬住了下嘴唇,低头用手抓了两下,“没剪好。”
施桐在她脸上看见了窘迫两个字,“其实挺可爱的。”
她长得好看,头发炸毛,显得脸更小了,带着点呆愣,大眼睛像个小手办,让人想捏一捏。
萌死人了都不知道。
“你唱歌好好听。”范妍也夸她。
施桐笑,“有需要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范妍看着扬长而去的库里南,想了想。
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