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年不爽得很,这几天烦得要命,旁边的人是跟他一块疯的,问他,“怎么了,你最近吃炸药了?”
包间特别安静,男男女女加起来七八个人,谁都不敢说话,“我看上一个人,结果被截了,那女人都没正面看我一眼,你说我气不气。”
“谁啊,敢这样?”
“那人老子还轻易惹不得,你说她妈是不是不得劲。”孟哲年把洋酒拿起来,直接往嘴里灌。
从喉咙到胃一长条火辣刺激,大约喝了半瓶,有种灼烧的畅快,他玩起来就是不要命的。
“还有你惹不起的人?”旁边的人本来是随便问一句,“不过,那女人谁呀?”
孟哲年说,“范家的。”
没人注意,窗外有个黑影掠过。
那人听见这个词,心里打算盘开始套话,想打听两家的联姻,等着孟哲年纠正自己,“范妍啊?我靠,你俩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孟哲年站起身,一脚踩在桌子上,不可一世的狂傲,“结婚个屁,妈的我想跟她玩玩,结果面都没见上。”
那人说,“你玩她,不合适,她可是个有身份的,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有个屁身份,二手货。”
那人就想知道两家会不会有联姻,“话也不能这样说,万一她以后进门了,你还得好好对她。”
孟哲年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搭理吗,睡睡得了,还指望我对她嘘寒问暖,进门了我也不管,让她边待着去。”
突然有人敲门。
“谁啊?进来。”孟哲年头都没转过去,以为是服务生。
门口的女人顺手去开门,视线里闯入一张清俊薄削的面庞,他身后还有两位,一个看起来好像是下属,一个跟他并排站着,气质也不凡。
“你们是?”女人忍不住搭话。
孟哲年不耐烦地转头,浑浑噩噩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呦,这不是杨总?”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你刚才说谁二手货?”杨择栖往里走,不痛快的意思很明显。
孟哲年什么性格,激不得的性格,当然知道杨择栖问的是谁,他抬着下巴横眉瞪眼,“我说范妍是二手货,怎么了?”
跟杨择栖有毛关系,前妻的事他也管?
杨择栖拿起旁边的酒瓶,对着孟哲年的脑袋砸下去——
程锦两只手拽住杨择栖,整个人压在杨择栖手臂上,在他耳边说,“你跟他这种人计较什么。”
孟哲年听到了,他又问,“我哪种人?说清楚。”
要是放在平常,程锦绝对收拾他,现在不行,杨择栖最近关键时期,好不容易解决了那对兄妹,现在跟父亲正在暗地对峙,就等着一月中旬之后看结果,容不得一点风波。
放在平时无非互殴,但杨择栖要是被对家拍了上新闻,那可是大事。
程锦忍了,“不好意思,我说错了,给你道歉。”
他想赶紧拉着杨择栖走,奈何杨择栖拉不动,整个人站在原地,但程锦轻松就拿走了他手上的啤酒瓶,以为这事就算了。
杨择栖低头把手套取下来,随手扔地上,随后面无表情,一拳打在了孟哲年的脸上。
孟哲年整个人倒在旁边的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酒瓶往旁边摔去,好像倒塌的多米诺骨牌,发出清脆不规则的声响,酒水洒了出来,离这边近的女人整个人往后退去,双手打开,身上溅了一身酒水。
孟哲年吃痛地摸了下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择栖,立刻暴走,“你敢打我!你疯了吧!!”
这位爷可不好伺候,家里最小的一个,被两个姐姐惯坏了,有背景脾气臭,搞不好动手都有可能,根本不讲人情味,普通人在他面前,只能容忍他的无法无天,奈何有钱,赏点东西下来,那就是几十个几十个的价,硬着头皮哄呗。
杨择栖站在原地,发狠咬着牙说,“老子打的就是你。”
其他人见状不对,这打人的男的看着挺有派头,怕是有身份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众人如鸟兽散,包间里只剩下几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
孟哲年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躺在桌上,喘着气,笑得几乎癫狂,“好啊,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吧,我告诉你我就说了怎么着?你以为我怕你,我孟哲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孟哲年惹不起他,不代表杨择栖就能肆无忌惮地对自己。
孟哲年直接摸酒瓶站起身,飞快抡上去。
杨择栖眼里藏着狠戾,把孟哲年按在桌上,他一改往日模样,“你有种,有种再说一遍,你说一次我他妈打你一次。”
“我说了,二手货,怎么了?”孟哲年吊着眼眉,他用力推他,身上的肌肉收得紧绷,“老子说了,老子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