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要是宰得太狠,这老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行吧。”
陈思渊终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袋,随意地在手里掂了掂。
“既然林董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推辞,那就是我不识抬举了。”
“正好我那辆车确实修不好了,这就当是旧车置换吧。”
听到这话,林云坤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哎!对对对!就是旧车置换!”
林云坤满脸堆笑,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
“那陈总您忙着,我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
“车钥匙都在车里,您随时开走。”
说完,林云坤也不敢多留,生怕陈思渊反悔似的,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钻进自己的奔驰车里一溜烟跑了。
看着那一排亮瞎眼的豪车,陈思渊嘴角那一抹嘲讽的笑意更浓了。
有些人啊,就是贱骨头,不打疼了不知道怕。
见陈思渊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合同,林云坤感觉自己喉咙里卡着的那口老痰终于吐了出来。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连原本僵硬的肩膀都塌下去了几分。
只要陈思渊肯收东西,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林家这艘破船算是暂时避开了触礁的风险。
“陈总果然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林云坤又往前凑了半步,那张老脸上笑出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我就知道陈总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这气度,这胸襟,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在临海市呼风唤雨。”
这一通彩虹屁拍下来,连陈思渊都听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不过林云坤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兮兮的。
“对了,陈总,有个消息不知道您听说了没。”
林云坤一边说着,一边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哪怕店里除了食客根本没人注意他们。
“我听说,顾长风顾总,昨天连夜坐专机去了京城?”
陈思渊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神色未变。
“是有这么回事。”
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