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原来是高兴得发懵了啊。”林扶风作恍然大悟相,又把刚刚楚白珩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沧澜长老的意思是,叶姑娘资质尚可,窥探天机的本事世间罕见,所以如果叶姑娘愿意,并顺利通过水月宗升仙大会,往后就拜在咱们玉澜山门下,我还真就是你的八师兄了。”
叶凌云心下思量一番,要按照前世轨迹行进吗?楚白珩是世间奇才,如今居天下第二大派——水月宗长老之位,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宗师,人人望名生羡,几十年后,他将迎来九天雷劫,成为上千年来唯二飞升成神的修者。
而她现在连修士都不算,怎么想都是螳臂挡车、蚍蜉撼树,如果被楚白珩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思,可能当场就会被爆头化作一缕青烟,更别说阻止他飞升甚至是杀死他。
“你有异议?”楚白珩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到叶凌云身上,压得她浑身发凉。
“不不不,仙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反应过来,叶凌云麻溜从床上翻身下床,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连磕三个头。
反正都要上山,既然现在就被看上了,那就趁热拜师,还能早日上山修习。
说白了就是楚白珩看中她这具天生灵体,不论是用她来挡雷劫还是拿她当个吉祥物都是笔很划算的买卖,既然他还是看中了她,那她就有扳倒他的机会!
楚白珩习以为常,受了叶凌云这三拜,就当她要起身时,忽然觉得肩上仿佛压着千钧力不让她起来,放松下来继续跪着时,那力道又消失了,心下凉了一瞬,生怕自己这副身体里装着异魂的事暴露,被楚白珩两个指头捏爆这颗小脑袋瓜。
她紧张得绷直了脊柱,直到一盏清茶送到她手上时才松口气。
“师妹,师妹。”林扶风赶紧小声提醒,“敬师茶。”
哦好!
叶凌云抬起双手奉茶,垂眸不敢看眼前人,声音恭敬又透着些小紧张:“师尊,请用茶。”
楚白珩面不改色小啜一口茶汤,拂袖一挥,那副茶盏便消失不见,连同压在叶凌云肩上的重力也卸了去。
“你叫什么名字?”哪怕是问句,他的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半分喜怒之色,无形之中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姓叶,名凌云。”叶凌云像上一世那样规矩回答。
“嗯。”吝啬得只肯给一个字。
说罢,楚白珩凭空召唤出一截通体闪着莹莹白色光华的璞玉,抬手在上面行云流水般刻下三个字——叶凌云,顷刻间璞玉便被雕成一枚精致玉牌,形如满月,乖巧落于叶凌云掌心时,流转的月华才渐渐消散。
不及她反应过来,一旁林扶风兴奋得忘乎所以,刚才的诚惶诚恐消失殆尽:“是望舒白玉佩!师妹,沧澜长老有意收你为亲传弟子!”
叶凌云不明所以,上一世自己做了三年的外门弟子,后来在新生考核中捡漏收复一个四阶妖物才被楚白珩发现收为亲传弟子,这一世怎么直接越过了?
“能否入水月宗,取决于升仙大会,若你不能通过升仙大会,这枚玉牌于你而言便是无用之物。”楚白珩冷声道。
那可不一定,这可是仙门第一人沧澜长老亲自刻给亲传弟子的玉牌,哪怕拿出去让别人看一眼摸一下也能换好多灵石呢,叶凌云眉一挑,立马来了套生意经。
她拿起玉牌仔细端详,于上一世不同的是,上面只有自己的名字,没有“水月宗”,也就意味着她并非水月宗弟子,只是被楚白珩越级收徒而已。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当竭力通过升仙大会!”叶凌云自觉这番发言掷地有声,可话还没说完,刚刚充斥在四周的寒意迅即消散,一抬头,果然,楚白珩已经不见了。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三百年前他的模样呢。
“师妹!你可真厉害,沧澜长老任职水月宗长老之位已有一百零八年,只收了七个内门弟子,其余全是外门弟子,你可是第一个亲传弟子。快给师兄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会有雪崩的?救了这么多人,可是件功德无量的大事。”
楚白珩一走,林扶风立马笑呵呵凑上前来,心想自己这次历练刚下山就捡到宝了,打心底里为沧澜长老和小师妹高兴。
“嗐,就是突然觉得心悸,然后脑子里莫名就出现那个画面了。”叶凌云讪讪一笑,感觉这误会可能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