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立刻带着张博阳赶到学校,还把那个男生的家长也叫了过去,重新了解情况。
当晚和江椿在一起的男生叫段序,是江椿的同班同学,他看到警察过来还以为是江椿出了什么事。
他眼神恳切,拽住陈燃胳膊:“您是陈灼曦的哥哥吧,江椿他怎么样了?找到他了吗?”
陈燃摇摇头,正要开口,段序父母也及时赶到。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段序的父亲,请问您找我们过来还是因为段序那位同学的事情吗?”段序父亲一身行政夹克,看起来谦恭有礼,他早听说过江椿的事情,还在惋惜他的遭遇。
“您好,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江椿今天早上失踪了,我们想和您还有段序再核实几个江祖兴出事那天晚上的细节。”
段序父亲笑容突然僵住,陈燃这么问,他也大概猜到是为了什么。
段序和江椿关系不错,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两个孩子走得很近,段序给父母讲过江椿的家庭,他父母挺同情这个孩子,所以经常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不论如何,段序父亲并不觉得江椿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警察毕竟找上门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警察同志,您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尽管问,我们一定配合。”
陈燃微笑点头致谢,而后温柔地看向段序:“同学,你别紧张,上次我们问过,你说13号晚上从放学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江椿一直都和你在一起是吧?”
段序点头:“对,那天晚上他在我家吃了饭,我们一起打游戏来着,后来因为时间太晚,他就没回家,直接在我房间住下了。”
陈燃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段序父母:“请问你们二位当晚也一直在家里吗?”
段序母亲点点头:“我一直在,他爸那天正好出差,在外地,只有我和两个孩子在家。”
“那天晚上七点到十点钟,您一直在吗?”张博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但段序母亲十分笃定:“在,我一直在,我晚上一般不怎么出门。”
“那江椿呢?这个时间段一直都没离开过您家?”
段序母亲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江椿和小序中间出去遛狗了是吧?我记得那天你俩不是带着点点下楼了?”
段序点点头:“是,那天我俩可能是八点左右吧,带着我家狗下了楼。”
陈燃突然挺直了腰背,一脸严肃地问:“你们俩这段时间有分开过吗?或者说,他有离开过你的视线吗?”
段序突然紧张起来了:“有,我中间想去卫生间,就回了一趟家。”
“你们分开了多久?”
段序不敢抬头,有些结巴:“警察叔叔,我记不清,就上了个大号的时间,来回估计二十分钟?”
陈燃倒吸一口凉气,对上张博阳的眼神,段序家距离江椿家小区不过一条街,要是江椿这段时间想要回一趟家里,时间完全够用。
“他那天放学和你回家,你们俩是步行?还是打车?”陈燃的问题越来越细致。
段序毕竟也是高中生了,警察这么问,摆明是怀疑上了江椿,他只觉得江椿可怜,从没想过他会是凶手,一时之间身上开始冒起冷汗。
“我们俩是骑车回家的,当时自行车就停在我家楼下。”
现在有了代步工具,江椿回家的时间又能被缩短,也就是说,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能完全排除江椿就是凶手的可能性。
学校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了,没人愿意相信那个苦命的孩子会杀了自己父亲,大家宁愿相信真相另有隐情,可是现在江椿偏偏又失踪了,要想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找到他本人再说。
陈燃和张博阳去走访的时候,邢弋也没闲着,他虽然不能插手江祖兴的案子,但完全可以作为江椿的“家属”调查他的下落。
他一遍一遍地看着录像里江椿最后出现的背影,希望能发现蛛丝马迹,又问过了袁秋萍和陈灼曦江椿平时会去的地方,挨个排查,亲自上阵。
袁秋萍被他打发回了家,他神情严肃,不容拒绝:“你回家等着,电话保持开机,如果江椿回去了或者是联系你,立刻给我来电话。”
袁秋萍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要找到江椿,这个时候她也不敢找事,讷讷地点头。
一直找到中午快一点,邢弋都没来得及吃午饭,随便进了家超市,买了个面包,在路上对付了一口,这个时候正好接到了陈燃的电话。
“在江祖兴死亡的那个时间段里,江椿曾有将近二十分钟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所以现在……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这事儿先保密,别告诉任何人,卢珮宁也不行。”
“放心,我有谱。”
“好,辛苦了。”
邢弋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他比谁都希望这事儿和江椿没关系,可是如果他解释不清楚那二十分钟的去向,就洗清不掉他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