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名都是前几代人的名字了,除了罗管家之外,其余的她一个也不认识。
翻完了一沓她又去翻另一沓,是罗家别墅的买卖以及租借合同。
时纾因为出身的原因,对这些很敏感,一下子就明白沈家世代都给了罗家不少好处,这也就是罗家为何如此忠心的原因。
哪怕她们是沈家的家佣,也比普通豪门的地位高出不少了。
电话那边许久都没有传来别的声音,这让时纾更加慌乱,又不敢出门去看,生怕直接撞上沈清岚。
她只希望着,沈清岚可以直接去卧室裏找她。
哪怕发现她不在卧室,也比发现她在书房裏要好得多。
下一秒,开门的声音传进耳朵裏。
——“时纾?”沈清岚轻喊着。
时纾咬着唇,没有回答,继续翻着文件。
——“你在吗?”女人又问她。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岚没有挂断电话,这让时纾的脑子开始发麻,对于此刻女人的声音开始更加恐惧。
“我在……在自己的房间……”时纾只能这样去赌。
直到她翻到倒数第二份材料,上面写着——
《罗津津收养审批表》
名字是谁显而易见,时纾捂住嘴巴,生怕抑制不住自己的尖叫声。
她翻开第一页,准备拿出手机去拍。
随后,开门的声音再次传进了耳朵裏。
门口女人的声音和手机裏的重合,她的视线盯着书架边已经瘫坐在地上的时纾,红唇微张,声音冷淡,“我刚刚问你,你在做什么?”
时纾此刻说不出来任何讨好沈清岚的话,过往那些深深刻在她脑子裏的甜言蜜语彻底消失,变成会让她恐慌与害怕的情绪。
她还瘫坐在地上,暴露出来的一双腿处处都被散出来檔案盖着,寒意从下开始蔓延,逐渐冰凉了她半个身子。
书房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纾不敢抬眸去看面前女人的脸色,只是暗自握紧了拳头,嘴巴呼进去的空气都冰冷得彻底。
在时家的时候,尽管她很受宠,但母亲不会过度溺爱她,任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因为独一份的严厉,她总是很怕大人生气。
可批评过后,母亲还是会认真教育她。
但沈清岚不一样,她的生气是无声的,是隐藏起来的,时纾看得出来。
她同样也很恐慌,却比在母亲面前的恐惧要多上百倍。
女人会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要学会听话,再挑衅就该受到惩罚。
就好像她不顺从的话……
就真的会死在她手裏一样。
“地上很凉,这样坐着会生病的。”沈清岚这样安抚她。
以往若是时纾犯了错,沈清岚会对着她冷着一张脸,但此刻的女人却如此反常,这让时纾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她只是稍稍活动了下已经蜷到发麻的双腿,抽泣声没能抑制住地发出来,被她立即吞回去。
沈清岚走过来,就近捡起几张纸,她简单地装进檔案夹裏,放进了书柜中。
“你要一直这样对我沉默吗?”沈清岚问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时纾仍然不言不语,她目光呆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地面,女人的手快速地整理着她弄出来的凌乱,直到拿住时纾手中的材料。
那是她最想要知道的近在咫尺的秘密。
沈清岚拽了下没能从时纾的手中拿出来,时纾终于抬眸望她,眸光裏染上了恳求。
女人无视掉她祈求的眼神,手用了些力气,便轻而易举地将时纾想要的东西拿走了。
她将最后一份檔案夹放进书架裏,关上书柜门的时候时纾终于有了反应,往前趴跪着,手伸向了门上的把手。
沈清岚的手没有离开,便被时纾的覆盖着,她垂眸望向她,目光直勾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