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会做好时纾反抗的一天,时纾是被她养大的,她也将自己的性格摸了不少,但却也摸不透彻。
沈清岚不会给任何人露出所有的底牌,更何况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时纾眼中的野心现在甚至还学不会隐藏,就觉得她可以在自己面前试图掌控一切了。
沈清岚永远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谁的话伤害到你了吗?我帮你教训她。”
沈清岚一直这样告诉她,现在也是。
她不会说出第二句不一样的话,也不会给时纾提供任何思路。
“没有,我只是在重复一些被别人说了无数次的话,这些话伤害不到我。”时纾笑了笑,很快敛了起来。
过去的时纾会大摇大摆地在她面前说这些人明明就是在嫉妒她,而现在她告诉自己,她已经习惯这些话。
她不需要别人嫉妒沈清岚对她的宠爱,她需要别人嫉妒她可以凭借沈清岚的权势一点点上位。
她是有能力的,不只是漂亮的花瓶。
“姐姐,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开心吗?”时纾绽放着笑容,“我给你弹钢琴的时候,你夸我厉害,是你见过的弹钢琴最好听的一个人。”
“别人夸赞的话都能让我高兴,但我听这些话最高兴,我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明白了,原来肯定我的个人能力的时候,才是值得我高兴的。”
时纾许久都没有再用‘您’,她平静地将自己的话放平,淡淡地称呼你我。
无关敬称,沈清岚觉得这样的时纾过于陌生。
一时之间相对无言,沈清岚想要伸出手,轻轻地摸一摸时纾的脸。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凑巧,时纾转了头,看向了空荡荡的床,沈清岚没能触碰到。
“我确实好累,我可以早点休息吗?”时纾询问道。
沈清岚看着她,没有给出回答。
时纾下了床,“我想回自己的房间。”
她不等沈清岚应答,开门离开之即,她笑着对女人道,“姐姐,晚安。”
她今晚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
时纾这样想着-
清晨,沈清岚的作息已经让她无需闹钟就自动醒来。
她先是去了时纾的房间,裏面空无一人,但床上有睡过人的痕迹。
床单和被子迭得整整齐齐的,就像彻底离开了一样。
她大概早起去了学校。
沈清岚想不起来上一次时纾独自睡在她自己的卧室裏是什么时候了,时纾早已经习惯跟她同睡一床,晚上就爱折腾个没完,早上还要赖床,要她哄了无数句才肯懒洋洋起来。
她一早让时纾学会独立自主,若是真能听话也就罢了,偏偏是在昨日那般光景的刺激下。
失去的感觉似乎隐隐约约在心间涌起,沈清岚准备给时纾发去问候的消息,下一秒就收到了时纾发来的照片。
她已经跟罗婷婷坐在学校的自习室裏,安静地享受清晨美好的时光。
【时纾:姐姐,马上期末周,我得习惯早起读书了。】
这一句话,沈清岚没了回复的心情。
她一如既往准时踏入集团大楼,最先笑着冲进总裁办公室的是沈檀。
“小姨,你太厉害了!现在姨母把罗管家的权力都被剥除掉了,扶上了她信任的人。”沈檀说着笑声不断,“你是没看见,罗管家的表情有多难看!她以后在老宅那边可算是不敢蹬鼻子上脸了。”
沈清岚没有任何笑意,眉头始终没能舒展开来,对于沈檀的话也只是草草过了耳。
“怎么了?罗管家一直被老宅那边人诟病,好不容易处理好了,您怎么还不高兴?”沈檀想了想,“我听说她跟时纾打了起来,那时纾不会受了点儿伤吧?您不是最会补偿她吗?回头你,你好好哄一哄算了……”
沈檀很少说这种话,别扭极了。
沈清岚的表情差到没有任何地隐藏,她只能顺着她的情绪说好话。
要不是这次因为时纾才能把罗管家处理了,她才不会向着时纾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