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狗跳上床也只需要一秒钟。
不如躲到浴室裏面,虽然空气很闷,但至少不会有她怕的生物存在。
可狗跟着她一起跑的话,她一定没它跑得快。
思来想去,时纾越想越怕,牙齿都开始轻微打颤。
引也引不走,逃也逃不开,时纾觉得自己好没用。
时纾呆坐在原地,摸着自己胳膊上竖起的汗毛,脑子裏想得却是沈清岚。
她明明只是想出去冷静一下,她没有要离开她。
可沈清岚就这样不听她的解释,彻底冷落了她。
平日裏她做梦梦见狗都会吓得惊醒,女人便会心疼地抱住她,现在却要将她跟她最怕的狗关在自己的卧室裏。
时纾捂住自己的耳朵,听见狗吐着舌头喘气的声音就会下意识紧张地深呼吸。
她不擅长站在制高点反驳别人,也不主动去惹麻烦。
永远都是别人惹到她了,她才愤愤地去反抗。
唯有沈清岚,她反抗不过,更没办法辩驳过她。
她什么都没对她做,时家败落她都没敢指责她,甚至不敢为自己的母亲多说几句好话。
她只是想离开一点点时间而已,沈清岚连这样渺小的机会都不给她。
这个女人将她的自由抢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时纾明白自己真的就只是沈清岚拿捏时家的一枚棋子而已,她受到的所有宠爱都是为了让她信服她,离不开她。
她也确实只信她一人,过去信到生怕沈清岚撵她走的地步,甚至怕到整宿整宿睡不好觉。
她真就那么傻,还以为沈清岚爱她,还无数次地祈求沈清岚爱她,哪怕说谎话骗她。
跟沈清岚这种人谈感情大概永远是虚无缥缈的。
时纾越想越难过,肿痛的眼睛让她眼皮发酸睁不开,但她不敢睡。
她已经将卧室裏能用的东西都用个遍了,她知道这只狗一定是被养了很久的宠物狗。
它对人很亲,见了迷你玩偶就以为主人要跟它玩。
主人躺上床就要跟主人睡在一个被窝裏陪着。
外面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警惕地竖起耳朵做出防御的保护姿态。
如果时纾不怕狗,一定会觉得它是很可爱的生物,说不定还会请求沈清岚留下这只宠物狗。
但偏偏这是她的弱点。
沈清岚不会伤害她,她只是利用自己的弱点好让她的自我防线崩溃。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样,先将她的精神和意志击垮,好让她认为,她只有对她相信且服从,她的生活才是永远和谐又富裕的。
时纾找不到破解的办法,每一次还是会被相同的招数驯服。
努力说服这只狗狗不会伤害自己之后,时纾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但那股害怕的感觉没办法彻底消散。
她知道自己折腾了很久,手机也不在身边,没办法照明,她更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昏睡感袭来,她不敢直接去睡,脑袋栽了一下又一下,每次都努力瞪大去看那只狗狗的动向。
她很累,喊叫了一个晚上几乎没停,眼睛睁开的幅度越来越小了。
时纾需要充足的睡眠来缓解自己的疲劳,她继续保持着深呼吸,将大脑中缺氧的感觉逐渐赶走。
她的下巴搭在合并起来的膝盖上,眼睛眨了又眨。
她什么时候摔在地上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太累了,不想动也不想起来。
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时纾终于感觉到解脱。
如果可以永远这样睡过去,什么都不用面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