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刚刚退烧还需要休养,但沈清岚顾不得这些。
生病似乎还好一些,至少她没太多精力去思考时纾的去向,安心处理着工作就好。
而且,多年的经验已经让她能够习惯带病工作,不会消耗太多的精力。
文件堆积了很多,来总裁办公室的人一趟又一趟,沈清岚的精神高度集中,听得头痛。
这群人彙报着近期的工作,又或者小心翼翼地告知她什么合约又黄了。
打工人向来是不敢对老板评头论足的,她们只会担心不好的结果会不会遭到领导的痛骂。
这次还算庆幸,沈清岚只是认真地听完了她们的回报,及时有力地给出了解决方案之后,就让她们离开了。
下一秒,沈檀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小姨,您歇会儿吧。”她送来了午饭和热水,“早上的药您吃了吗?”
沈清岚闻言,这才将一份药送进嘴裏,就着冷掉的茶水吞下。
她不常生病,也总是忘记吃药。
反正烧已经退了,现在的药也不过是一些提神的,吃不吃也都无所谓。
“哎……是饭后药来着……”沈檀劝阻不过,格外无奈,“先吃饭吧,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我让她们都去吃饭了,先不急着忙这一会儿。”
她把沈清岚面前冷掉的茶水倒掉换了热的,“您看,您事业心这么强,弄得咱们公司的人也特别爱加班,吃饭的点儿撵都撵不走。”
“好了,你也别赖在我这儿了,去午休吧。”沈清岚也没心情理会沈檀的调侃,摆摆手赶客。
沈檀知道沈清岚需要休息,只是嘱咐她尽快将热饭吃掉便走了。
办公室内终于清净下来,沈清岚嘆了口气,耳朵边闪过轻微的一阵耳鸣。
她靠着椅背阖了眼,短暂地凝神休息。
沈清岚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躺下睡觉,身处高位的责任感和负担让她不得不无时无刻去考虑公司的每一件事情。
时纾需要她亲自找回来,但公司更需要正常运转。
但短暂的休息时间没能持续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毫无征兆地撞开。
“沈清岚!”
这几天跟时懿交锋颇多,沈清岚已经能够辨认出她的声音。
女人没睁眼,淡淡开口,“你来做什么?”
“时纾呢?”时懿开门见山地质问。
沈清岚语气不变,“跳海了。”
“跳海了?”时懿冷哼,“你就这样轻飘飘地告诉我她跳海了?”
她诧异女人的平静,更认为这个女人没将时纾的生命当一回事儿。
“不然呢?骗你说她还活着吗?”沈清岚烦躁地轻嘆,抬了眼看她。
时懿指着她骂,“前段时间我来找你,你不准我见时纾!我们时家的女儿就这样被你害死了!”
沈清岚刚刚被工作折磨了一上午,桌上沈檀送过来的饭还没胃口打开吃,更别说去午休了。
被时懿尖锐的声音一吵,她头痛欲裂,不耐的面容更甚。
“你甚至连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那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是我们时家的宝贝!”
正是午饭时间,这层楼的员工很少,几乎都出去就餐了。
时懿的性格又风风火火,没人能拦住她,她轻而易举便闯了进来。
“还要在这裏若无其事地当你的总裁?在你眼裏,时纾就那么轻贱吗?”时懿愤愤说着,话不带停,“也是,那不是你们沈家人,你当然不会珍惜,你将当年的仇恨扯到一个小姑娘身上,也是有本事。”
“我会料理好她的后事,但也得腾出精力工作。”沈清岚蹙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形容时纾的词语,让她觉得很不高兴。
“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你的钱?多赚点钱时纾就能活过来吗!”时懿说着鼻子发酸,“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吗?她好歹陪了你十几年……”
沈清岚揉了揉太阳xue,声音沙哑,“趁着时纾自杀,你借机捞走沈家不少合作,这就是你的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