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衣都脏了,还怎么穿?”时纾能够嗅见空气中暧昧又湿润的味道,惹得她本就发红的双颊更是发烫涨红,“脏死了脏死了!”
“那是谁把泳衣搞成这个样子的?”沈清岚看着几乎都能拧出水来的泳衣,没忍住笑,“不过也好,省得穿这件出门了。”
“你就是故意的!”时纾推开女人的休闲椅,轮子在地上向后滑了些许距离。
她岔开坐在女人的腿上,报复性地去咬女人衬衫上方的扣子,“我也要把你的衣服弄脏!”
沈清岚按住桌子,将自己的办公椅扯回去,没理会怀裏如同小猫挠人的时纾,面对面抱着她继续办公。
时纾自己玩了会儿就觉得没意思,抱住沈清岚的腰,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喝水吗?”沈清岚将杯子送到她嘴边。
时纾就着杯沿喝了一大半,不好意思喝完,“您不喝吗?”
“刚才在休息室裏喝过了。”沈清岚说着。
时纾微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又去咬女人的肩膀,但隔着衣服,又没有像之前那样真下死口,只是轻轻啃咬着,之后便用牙齿摩擦着女人的衬衫,口水依旧浸透了。
她安安静静待着,沈清岚偶尔轻抚她的长发,抓过她的手顺着指节揉捏。
时纾依赖于沈清岚,而沈清岚更喜欢这样的时纾。
温顺,乖巧,偶有小小的骄纵,那更像是有意思的调情。
可这次时纾的脑子并不如往常一样安静,她在脑子裏将计划想象了很多次。
想过会怎么失败,也想过沈清岚会如何惩罚她。
她也想要想象澳洲那边的生活环境,自己独自去了的话会不会不适应,吃穿住行对她来说会不会都是难题。
可这些独自的生活时纾只想过一次,她一看沈清岚,就会下意识害怕,觉得自己会失败。
她不能去寻找支撑,也没办法跟沈檀说自己的焦虑。
时纾不能让沈清岚起疑,只能在女人面前僞装成过去的自己,骄纵任性但却容易认怂。
沈清岚喜欢她这样,她也知道沈清岚喜欢。
家裏的杂志都是时尚杂志,沈清岚也不会让人给她送去别的种类。
独自留在玉湖公馆的时候,她便重复去看新闻频道,偶尔运气好能够看见时懿。
看到时懿自信昂扬的面容,看她跟一群犀利的记者对峙,当年的事情只要谁敢提起来,那她就敢骂回去。
这是时家人的风格,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锋芒锐利,强势且不懂得收敛。
不像沈清岚,看着温温柔柔,实则背地裏比谁都要心狠。
她曾经问过沈檀,最怕跟哪种人相处,得到的答案毫无疑问是沈清岚。
也是,这种心口不一的‘大善人’,要比那些不隐藏任何厌恶,直截了当地表达在脸上的人要更难揣测,且难以对付。
时纾知道,她仍然喜欢沈清岚,无论如何也无法摒弃掉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母亲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裏,她暂时被小姨照顾着,也就是时懿的母亲。
那时候时家衰败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苗头,而时懿已经成年,分外早熟,她叮嘱过时纾很多话。
“别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朋友。”
“表姐,你说的什么意思?”
十二岁的时纾不懂,她只是个小孩子,家裏又不让她吃苦。
她记得的只是为什么家裏值钱的摆件卖了一件又一件,家裏的人怎么每隔两三天就会离开一批,新鲜的水果没办法当天从国外空运过来。
喜欢的食物吃不到,她闹了好一会儿,时懿将她哄好了,但过去很久之后,她还是没能吃到。
直到别墅被查封,家裏作鸟兽散,她孤零零地就被放弃了。
如果不是罗津津被送走,那么当时的她不会呆坐在臺阶前没有人理会,一定早就不知道被不认识的人送去了什么鬼地方。
幸好,沈清岚救下她,带走了她。
时纾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却还是被沈清岚的手段惹得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