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赌输了吗?
现在的她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罗津津要联合罗婷婷害她,沈清岚已经忘了她,而她唯一能够信任的沈檀,她明明有电话号码却担心被发现而不能主动联系。
她更不能跟身边新结识的好友倾诉,她怕自己的事情会影响到她们的未来。
万一假死被沈清岚发现,说不定这些跟她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时纾的头又涨又痛,哭泣怎么也发洩不了她难过的情绪,反而心情愈发烦闷。
孤立无援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她恨不得去死。
要是当初真的在海裏淹死就好了,也不至于让她如此痛苦。
为什么要给她快乐又自由的几个月,之后再次把这么多糟心事抛给她?
时纾觉得自己根本解决不了。
她掀开枕头,看着下面放着用来防身的一把匕首,指腹抚着利刃,泪水仍然模糊了双眼。
她当时买这把刀的时候就在想,如果保护不了自己,那就解决自己。
尖锐的匕首刺破了手指,鲜红的血珠溢出来,刺痛让时纾回了神。
她立即收回手,将手指放进嘴裏含着,大口喘着气让自己保持清醒。
还有办法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
她应该赌一赌。
时纾找出了便利贴,写上了沈檀的联系号码放在了枕头下。
她将匕首好好地存放了起来,去便利店买了个可折迭的迷你水果刀,她可以藏进衣服裏,甚至是内衣裏。
时纾不想再多想,她吃了两粒安眠药强迫让自己入睡。
只要好好地睡一觉,醒来之后转机就会出现的-
第二天一早,时纾按捺下心裏的慌乱感,照旧去了琴房。
这几天凌听一直根据她的课表在琴房外等她。
“不热吗?”时纾脱了薄外套,进去琴房将空调打开,“怎么不去琴房裏面等?”
“我怕你来的时候看不见我。”凌听的声音很低很哑,听起来像是感冒了。
“生病了吗?虽然天气热,但晚上还是要盖好被子。”时纾皱着眉关心道,“一会儿去买些药吃,一直熬着可不行。”
凌听点点头,“我会去买药的,但我想先见到你。”
“得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知道吗?”时纾终于体会到段滢口中的‘会不自觉心疼身边的人’,她此刻看见凌听,也是这样的一种感觉,“晚上,你去我那裏拿些衣服走。”
她将自己的保温瓶打开,递到凌听面前,“杯子是热水,不嫌弃的话就多喝一些。”
凌听乖乖喝着水,“生日蛋糕我昨晚才吃完,特别好吃。”
“放了几天还吃啊?没有坏吗?”时纾咬了唇,她之前的蛋糕都是当天吃完,吃不掉的就直接扔掉了。
甜品和蛋糕可以再买,但吃坏了肚子就麻烦了。
“放不坏的,我吃起来还是很好吃的。”凌听说,“晚上我又能去找你了吗?”
“今晚吗?”时纾思索了下,“上次兼职不太顺利,今天为了补课时,可能要延长一下课程时间。”
“那你会多晚回来?”凌听立即着急了些,“别太晚好不好……”
她喜欢时纾,觉得时纾是对自己最好的人,更想要她陪着自己。
“我会早点回来的,家裏段滢学姐还在,她人很热情,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直接找她。”
琴房内的冷气终于让身体变得舒适,凌听复习着时纾教给她的一首非常简单的生日快乐歌,对于时纾的话罕见地没有回答。
时纾做不到为了别人将就自己,她在释放善意的时候也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只是摸了摸凌听的头,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