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世界裏只存在彼此就够了。
沈清岚想起许久之前时纾曾经问她,自己的弱点是什么?
她反问了善良会成为弱点吗?
当时的时纾并没有完全否定或者肯定这个问题,只是回答了她,‘对坏人善良的话好像不太好呢。’
沈清岚的视线从楼下的大厅裏收回了,她悠悠喝着茶,嘴角上扬得更甚。
她希望时纾永远保持着善良,更认同她的想法,不该对坏人善良。
方才时纾眼中的坏人被她掌握着生死,这是时纾的能力。
沈清岚忍不住生出些许赞嘆。
她果然是自己养大的,从不会是善良之辈。
昔日勉强算得上是半个青梅的两个人,如今势不两立。
这又何尝不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呢?
第57章:“时纾,好久没见。”
酒会临近尾声,已经开始散场,不久后就是拍卖会。
时纾将自己的不像样子的纱裙扯掉,用小刀切割,留下了短短的一层,只达膝盖。
刚才经历了那样糟糕的状况,时纾只觉得自己身上全是汗,衣服料子又便宜,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一点儿都不好受。
时纾蹲坐在地上,视线落在外面的大厅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能看见沈清岚的身影。
但看见刚才保镖将罗婷婷带走的速度,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在某个隐蔽的角落盯着自己。
她就喜欢看自己这样离开她之后狼狈的样子。
大厅的人散了一多半,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女人。
时纾还是没能等到她,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事情解决之后她也开始陷入短暂的眩晕,她扶着墙,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难看的裙尾,鼻子倏地发酸。
她怎么会过得这么可怜呢……
时纾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明明她尽力逃离不喜欢的一切了,迎来新生活之后也努力去适应,哪怕条件跟之前的天差地别。
可最后这么糟糕,满地鸡毛。
她自己早就的圆满生活全部都被打碎了。
时纾不知道该去责怪谁,她垂着头,晃悠悠朝着外面走。
手机不在身上,可能是在游月慈的家裏,或者是车子上,时纾来不及考虑这些了。
她打不了车,身上也没钱,就近去了一家宾馆,询问着能不能将首饰抵押让自己住一晚上。
拍卖会附近的酒店都是天价,她不怎么抱希望,而且前臺看见她的眼神都满是怪异。
一个平常只接待权贵的高级酒店,在半夜突然来了个衣服破烂的女孩,只会让保安将她赶出去吧。
时纾耐心等待着,当下她只能这样做,没办法像过去那样不耐地催促。
一条项链被她放在柜臺上,这是她唯一从国内带过来的首饰。
那天她跳海的时候,脖子上就带着它,时纾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没有想着卖掉它。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怀念还是什么,留着项链三个多月,一直到了现在。
“可以吗?”时纾问她,她还在后怕,双腿都有些站不住,甚至几乎要晕过去。
大厅内安静的环境并没有让她缓和多少,时纾认为自己的脑子开始宕机了。
她现在只是想要泡一个热水澡。
“一晚上不行的话,几个小时可以吗?”时纾几乎是卑微地请求她,“或者,过几天我把钱送过来……我也可以押别的东西……”
时纾焦急地说,但摸遍了身体上下,才意识到她身上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