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不愿意再自降身份哄她,她为时纾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时纾逼急了是软硬不吃的人,但对于沈清岚来说,来硬的要比来软的拿手的多。
她将时纾逼在墙边,牙齿毫不留情去啃咬她的唇,很快尝到她嘴角的血腥味儿。
不知道是新的伤口还是刚才时纾自己咬破愈合的伤口再次溢出了血珠。
浴袍彻底落在了地上,沈清岚亲吻着时纾的额头、鼻尖,指腹掠过她的肌肤,温柔地抚她。
许久未见,时纾仍在沈清岚面前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拿捏。
脑中思绪乱糟糟的,时纾的身体逐渐无力,她不想去看沈清岚的眼睛,目光落在高处的吊灯上,被泪水浸湿的视线彻底模糊。
地面上踩到一滩水,时纾下意识抓住女人的肩膀,将身体的重量放在她身上。
脚底有着黏糊糊的触感,她咬着下唇,口水蹭在女人的衬衫上,晕染了一小块料子。
时纾头皮发麻,电流缓缓消失之后,她跌跌撞撞冲到床边,拿起枕头下的那把小刀。
她先是将这把小刀对准了沈清岚,可是手却发着颤,晃晃悠悠的,似乎稳定不住。
“时纾,听话,把刀给我。”沈清岚朝着她伸出手,细眉紧蹙。
浴袍大敞,时纾此刻顾不上在乎自己是否一丝不挂,她知道自己身上一定多了很多不该有的吻痕。
时纾缓缓地摇头,下一秒就将刀头对准了自己。
她买了两把用来保护自己的刀,或许真的都要用在自己身上了吗?
如果保护不了自己,那就解决自己。
这是她一开始就考虑清楚的东西。
但时纾没想到的是,当她真的开始觉得这把小刀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危险却是沈清岚带给她的。
时纾不想再犹豫了,跟沈清岚待在一起的时候,事情从来不会按照她想要的发展。
结果永远是她单方面的妥协。
痛苦迫使脑子晕眩混账,几乎要陷入爆炸中去。
她将小刀刺向手腕,沈清岚抓过她的手,将她攥起来的五指硬生生地掰开。
鲜血从掌心裏溢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的手被刺破了。
小刀倏地掉在地上,跟那一滩海盐味的水渍逐渐融合。
沈清岚心疼地看着时纾的手,她还是没能及时拦住。
“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沈清岚警告她,转身去抽屉裏寻找纱布。
她翻遍了卧室和客厅的抽屉,最后才找到一个小药箱,裏面装着一些零零散散的药膏。
时纾被她那样冷眼警告,早就没了乱动的胆子。
这个女人永远是这样,她软她就软,她来硬的她也陪她来硬的。
无论她怎么胡闹,沈清岚总有遏制住她的法子。
沈清岚去找纱布的时候,时纾就呆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血流出来,心裏祈祷着,它是不是可以流得快一些。
沈清岚坐在她的身边,用纱布包裹住她的手,“我们去医院。”
“不要……”时纾立即拒绝,现在她哪儿也不想去。
她怕沈清岚强硬地要她去,便急忙哀求,“伤口不重,那小刀很钝……”
她偷偷切割绳子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刀尖太钝了,只会发出一些令人烦躁的摩擦声。
沈清岚盯着她看,口中斥责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她的时纾实在太傻了,她恨不得那刀刺破的是她的手。
她愿意代替她吃苦受痛,只要时纾肯跟她回家,她既往不咎。
“时纾,我真的很心疼你。”沈清岚还是嘆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觉得自己包扎得怎么看都格外勉强,只能将这只受了伤的手放在唇边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