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时纾还没来得及从机场逃离就被她抓回,她也要疯了似的等时纾自己承认错误,再次主动地回到她身边。
她阻拦时纾跟任何人见面,哪怕手被她咬得满是淤青。
但现在,她知道死亡虽远,但来得总是出乎意料。
前段时间,沈檀哭着在老宅对她说,‘小姨,我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沈檀只将老宅姨母划入她的家人范围,她不认同血缘关系,也不认同自己的长辈身份。
她只知道姨母对她好,只对她一人好。
死亡带走了沈檀的感情。
沈清岚知道,时纾之前的假死也带走了自己对她的势在必得。
真奇怪,明明她才是两人之间的主导者,现在却为了时纾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的底线往下拉。
“你想就可以。”沈清岚仍然这么回答她。
她用这句话麻痹自己,去满足时纾的一切不合理请求。
只要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时纾就会开心,甚至会在她颊边主动落吻。
这样的回报就足够了。
时纾忍不住眼角湿润,沈清岚难得同意这些,甚至在她回国之后,将之前所有根本不会同意的请求全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我来帮你联系。”沈清岚说,“现在外面传言太多,你自己联系时懿的话,难免又起什么言论。”
时纾点点头,认真地听女人的话。
传言时家很快就要再次压过沈家的言论,时纾最近也听了不少。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既心疼沈清岚,替女人委屈,又不想去解释,违了时懿的愿。
也许的话,她可以跟时懿好好沟通一次。
握手言和这种事情历来也不少,怎么就不能发生在沈时两家身上呢?
这是她格外想要看到的局面-
沈清岚的行动很迅速,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告知时纾,她可以跟时懿在一家小型咖啡厅见面。
地点和时间都是时懿定下的,给了时纾信任,又解释说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见面,至少不会引人注目。
约定的时间快要到的时候,沈清岚亲自开着车子将时纾送到了目的地。
时纾今日穿了件黑色的裙子,亮面小皮鞋也是沈清岚亲自为她穿上。
晚夏,傍晚冷风肆意地吹。
沈清岚为她拉开车门,时纾的脚刚迈下来,长发就被风吹得凌乱。
她伸出手拨拉了下长发,往咖啡厅的四周看了看。
但冷风实在不懂得体贴人,又一次将时纾的长发吹散,还有些许发丝吃进了嘴裏。
沈清岚揽过她长发,将车子后排盒子裏装的一条黑色领带拿出来,绑在时纾发尾,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看起来不像是刻意,反而格外搭配时纾今天这身装扮。
“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沈清岚不跟着她进去,给了时纾足够的信任。
“您不担心……”时纾抿了抿唇,没有把话的后半句说出来。
万一时懿要她回时家,或者她跟时懿见过面之后,她不想待在玉湖公馆,想要回时家呢?
如果到时候她真的对沈清岚提出了这些要求,沈清岚也会一如既往地同意吗?
还是会将这些天的温柔打碎,重新将她禁锢在身边呢?
很多个结果围绕在时纾脑子裏,她不知道这些裏面有没有正确的,但她的脑子好乱。
“担心什么?我只担心你会难过。”沈清岚抚了抚她的脸,温柔道,“我在外面等你,结束的话直接出来就好,我带你回家。”
时纾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往咖啡厅裏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