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双脚也冻得发麻。
时纾站起来,跺了跺脚,在房间内来来回回地走,将暖气又调了下,不过似乎没多大用。
能吹多少热风全看空调自己的心情。
时纾的精神高度紧绷,手机倏地震动一声,吓得她身体一颤。
是一笔打款。
钱不多,但够她周转几天。
沈檀那边现在不能出现高额的资金流动,时纾知道这笔钱已经是她尽力之后的了。
不过确保沈檀仍然在为自己的安稳努力时,时纾终于能够咽下半口气。
沈檀刚刚告诉她,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会安排人来给自己送衣服。
时纾突然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地址给她。
她可以拿钱自己去买衣服,可如果沈檀那边稍有不慎,就可能将自己的地址暴露出去。
半个小时过去,时纾再也没能收到沈檀的消息。
她已经不抱这种可能,准备强迫自己入睡。
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时纾撕开猫眼上的胶带,发现猫眼是空的,裏面塞满了团起来的碎纸巾。
她颓废地嘆口气,问道,“是谁?”
时纾不敢轻易开门,问话的时候也不能提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但门口敲门的人不说话,时纾犹豫了下,准备再次回到床上躺下,无视掉敲门声。
直到第三声敲门的声音,外面传来一声友好的英文,“Roomservice!”
时纾怀疑这是沈檀安排的人,便回到要那人放在门口。
服务员回复了‘好的’便走远,时纾的脑袋紧紧贴着房门,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她等待了几分钟,终于将门开了一小条缝。
从狭窄的门缝中,她看见地上放了一个衣服袋子。
这袋子时纾很熟悉,居然是她常穿的私人订制。
时纾慢慢伸出一只手,不将自己的脸暴露在外面,她尽力将自己的胳膊往外伸。
但那袋子放得有些远,她的手指勾到了把手却没能拿回来。
下一秒,凭空出现一只手,将袋子往前放了放。
时纾下意识露了笑容,随后轻松地拿到了袋子,但她的手却倏地一僵,脑子瞬间发麻。
她松开了拎着袋子的手,准备将门关上,但门外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上戴着一枚墨绿玉戒指,时纾一眼就认出门口的女人。
时纾低声尖叫着挣扎,另一只手再也没了按住门的力气。
沈清岚打开门,冷脸看她,“时纾,你不该这样的。”
手腕白皙的肌肤已经变得通红,在女人的手指周围晕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求您……放开我好不好……”时纾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一瞬间从眼眶裏飚出来,脑子裏猛地炸了下,耳边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的电流声。
时纾的手被女人松开,沈清岚帮她拎起来衣服袋子,走进门之后将门关上了。
她立即往后退,靠着紧闭的门抱着自己的双腿,双眼涨红,胆怯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清岚在她面前蹲下来,手指轻抚时纾的颊边。
指甲轻刮掀起来的痒意让时纾忍不住侧过头躲过了女人的抚摸,可下一秒沈清岚就冷脸将她的头掰正,强迫她对上视线。
“这么想离开我吗?宁愿跳海?”
女人处变不惊的面容上有了轻微的波澜,时纾看得出来那是对自己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