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半分钟之后,时纾便光着身子下了床,她努力按动门把手,但门丝毫不动。
她这次依旧被反锁在卧室,而且女人没有给她留下钥匙。
尝试了几次拍门之后,时纾又找了硬纸张撬锁。
但什么效果都没有。
她想要走,她一点儿也不想被迫留在女人身边。
哪怕国外的生活危险又困苦,但她可以享受到自由的空气。
现在在玉湖公馆的每一秒钟,都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沈檀照旧去了玉湖公馆送文件,来之前她还联系了澳大利亚那边的线人,询问时纾的情况。
那个人告诉她,钱在昨晚就已经打过去了,但是衣服没有去送。
时纾所在的宾馆,那裏治安很不好,半夜的时候很少有人会主动去那裏。
这个线人只是学校裏普通的女同学,这样保证她在人群裏不会特别突出,可她保护自己的能力也不算强,所以只能遗憾地如实告知了沈檀情况。
沈清岚简单翻看了下送来的文件,很快在签字栏签下了名字。
“最近阿姐还好吗?”沈清岚问她。
“姨母她……”沈檀的眉头皱了皱,表情说不上好,“她最近住院了,我又特别忙,只去看过她一次。”
姨母的病情日渐加重,沈檀最近一个脑袋三个大,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姨母,还得兼顾时纾的安全。
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听从沈清岚的吩咐,将她交给自己的工作做好。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你也该找时间去医院看看,阿姐最疼你,别让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医院。”
“我会的……”沈檀点点头,“就是最近确实太忙了。”
“忙吗?”沈清岚挑眉睨她,“我怎么看你还有时间去买那些漂亮花瓶?”
沈檀微愣,抬眸对上女人的视线,“就……就只是到货了一个。”
花瓶不过是借口,卖花瓶的卖家可是沈檀主要联系的线人,这位线人非常熟悉澳大利亚的环境,可以帮助她去沟通任何一个人。
“是很久之前的订单。”沈檀思索着回复,“但那位工艺师前段时间很忙,单子就搁置了,最近才联系上我,将花瓶包装好邮寄了过来。”
说完,沈清岚许久没有说话。
沈檀的视线飘了下,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我知道这是你的爱好。”沈清岚将文件递给她,“人总是愿意为一些个人爱好放弃点什么,对吧?”
沈檀不明白女人的意思,但跟着点点头。
她抱着文件就要走,突然听见楼上传来的一声激烈的动静。
沈檀站在原地停留了一秒钟,下意识往楼上去看。
动静又来了。
是明显的拍门声。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声音来自于卧室。
得到这个猜测的沈檀立即转身看向沈清岚,眸光裏带了些明显的震惊。
“小姨……”沈檀似乎已经猜出了答案,可她还是问出口,声音都开始微微颤抖,“楼,楼上是是谁……?”
“你不认识她吗?”沈清岚反问她,“还会有谁呢?”
“是时纾吗……?”沈檀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沈清岚为什么突然问了她购买花瓶的爱好,明明在以前从来不会过问这些。
她立刻放下文件,走进女人的身边,半蹲下仰头看她,“小姨……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沈清岚还问起了姨母,沈檀不得不联系起其中的原因。
“还有别的事情吗?”沈清岚垂眸,居高临下地睨她,“现在是上班时间。”
“您是不是都知道了……”沈檀咬住下唇,立刻便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