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砾拎着那布料,拧眉看了又看。
尺码有点小,对于一个一米九的壮汉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紧身的二道背心。
“只有这件吗?”
“嗯,家里只有这一件。”茶茶实话实说。
“他不常回来?”
梁丘砾忍不住问。
“是呀,他基本不回来的,可怜我一个女人……独守空房。”
女人一边说着,还一边揩泪叹惜。
梁丘砾摇了摇头,眼里的嫌恶去了大半,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
她的目光重新飘到他光。裸的上半身,又飞快地移开,又飘过去,又移开,像一只偷灯油的小老鼠,试探了八百遍还是不敢下手。
“……你怎么不穿衣服呀?”她的声音小了一些,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心虚。
梁丘砾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顿了下,还是将那背心套在身上。
虽然有点紧,但至少不是光着了。
可这背心被用洗衣液洗的干干净净,混着点女人才有的香味儿。
茶茶眨了眨眼,看着紧身背心将男人勒出的愈发诱人的肌肉线条,咽了咽口水。
“那你怎么不走剧情啊?”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你这样……我、我……哪有女孩子那么主动的呀……”
茶茶心里郁闷,她可真是不争气,连做的春梦都和她的人似的,这么温吞被动。
梁丘砾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见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耳朵尖红得透光,整个人像只仓鼠似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怂成这样,刚才调戏他的时候那股劲哪来的?
梁丘砾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你怎么了?没事吧?”茶茶小心翼翼地问。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她又开始了:“修理工,你是头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不用。”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
“呃,那你要不要吃东西呀?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吧?”
梁丘砾闭上眼,忍无可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说,有东西漏水?”
茶茶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瞎编的剧情:“啊对!水管,厨房水管好像漏水了,真的!”
梁丘砾跟着面前扭进厨房的女人,在她旁边蹲下。
柜门一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水渍沿着管道渗了一大片,柜底积了一层浅浅的水,确实在漏。
茶茶看着那片水渍,心里忽然有点感动:连水管都知道配合她演戏,这个梦也太贴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