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车一走,柏年就对我拉下了脸,很不满意我今天的表现:“你今天冒冒失失的,差点把我的计划打乱了,下次醒目点。”
“柏年,你很想当主任吗?”
“当然,谁不想升职。”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没必要为了升职去讨好别人,凭实力竞争就好了。”
“你总是这么天真,如今这社会,谁会看人的实力,特别是像我们这种私企医院,讲的都是关系。我今年35了,这次如果没有竞选上,再过个五年,我哪争得过那些年轻人。”
听得出柏年有种人到中年的危机感。他想在他四十岁之前坐上主任的位置,给自己的职业生崖找个稳定的落脚点。
每个人都有想得到的东西,那我想要的又是什么呢?我想要一个家,可是这个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让我感觉到沉闷,压抑。
柏年又说:“你刚才不是和院长夫人加了微信吗,最近多找机会跟她联络下,套近乎。”
我叹了口气,没出声。我也不会听他的,这种刻意奉承讨好的事我做不到。
柏年去了停车场开车,叫我在门口等他。
身后走来四个男人,我退到一侧让路,抬头时撞上一张熟悉又阴冷的脸,心里咯噔愣住了。
陈旭跟在陆九身后见到我刚想开口叫:“晓”
陆九丢了个眼神过去示意他闭嘴。
“晓离,愣着干嘛?上车呀!”柏年的车子开在门口,离我们只有五步的距离。我从怔忡回过神来。
陆九领着陈旭和另外两个男人与我擦肩而过,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向停车场。
我慌慌张张的坐上了车。
柏年问我:“刚才那几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
我系上安全带,抬头便见陆九的黑色奥迪像发了怒的野马一般在我们的车屁股后怼了下,然后从我们车边擦过。
柏年悖然大怒,下车喊到:“停车!你们把我的车刮了。”
一个男人从陆九的车窗里探出一个头来,扔出一把钱。“大叔,不好意思哈,天黑没看清,这一千块拿去修车哈。”
“喂!你们还讲不讲道!什么人!太没素质!太嚣张了吧!”柏年没追上车子,陆九的车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保安捡起地上的钱交给柏年,一个劲的道谦,说不好意思,是他们的失误,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车子走了又没看清车牌号,报交警也没用。
柏年接过那一千块上了车,怒火还没消。
“你说现在人的素质怎么这么低!今天算我倒楣。”
我心有余悸,刚才看得很清楚,开车的是陆九,是他故意撞过来的。
“算了,柏年,车子只刮了点漆,我们回去吧。”
“一群没文化的流氓!流氓!”柏年开着车在路上咒骂了几句,回到家情绪才平静下来。
我在阳台上浇花,手机铃声一响,条件反射性的抓起小桌上的手机,是陆九的信息:我陆九的女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低三下四去讨好别人的地步?顾晓离!你往日的清高哪去了?
下面是一张照片,我今天与院长夫妻吃饭的照片。
陆九晚上也在饭店?
我把信息删除后,他又发了条信息过来:你老公就不是个好鸟!以后这种讨好别人的事不许你再做!他的事交给我。
他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