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原弋?”沈书屿小声提醒。
原弋脸上闪过一丝恼意,扬起下巴,挑眉道:“行啊,再来!”
“好,大家准备,补一下妆。”
“准备,三、二、一,开始。”
“程雨——”
又是一次石破天惊的“程雨”,虚掩的门被推开,掩藏其后不堪的真相,赤果果暴露出来。
许程雨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仅剩他的尊严,在强撑。
当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连解释都说不出一句的薛沐阳,下意识地拉住了他。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选择,一直自信能把许程雨玩弄于鼓掌之上的薛沐阳,终于害怕了。
“卡!”
话音刚落,沈书屿身体就猛地一晃。
“书屿!”
原弋和谢俊言同时伸出了手,沈书屿却很快站稳。
他按着胸口,冲着两人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待一会儿。”
说罢,他就快步走到旁边。
闻文已经飞快地跑过去,熟练地递给他一叠纸巾。
谢俊言看着沈书屿的背影,说:“书屿演戏一向如此,快乐比角色更快乐,痛苦比角色更痛苦。”
“你可能经验不多,不一定明白。意思是,如果要让观众体会到角色的情绪,那么角色有100%的快乐,演员就要展示150%;角色有100%的痛苦,演员就要承受200%,再把这200%的痛苦,传递给观众80%。”
“因为快乐总是比痛苦更容易传染。”
原弋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他没有理会谢俊言,看着沈书屿不停擦拭眼泪,竭力平复心情的动作,握紧了拳头。
谢俊言却没打算放过原弋:“以书屿的能力,这种大起大落的情绪戏,通常不会超过三条。”
……
很快,沈书屿平复了情绪,来到监视器后,跟大家一起复盘。
他在看监视器画面,原弋却在分心看他。
别看沈书屿平时在外,温温柔柔,笑意盈盈,对很多事很多人,都非常宽容。但他对工作,尤其是演戏,是非常非常严肃的。
或者说,他在审视自己的时候,格外苛刻。
就像现在。
他眼睛分明还红着,整个人还带着几分许程雨的悲伤,可他看着监视器里,自己的表演,眼神却很犀利。
眉头微微蹙着,脸颊也不自觉鼓起来,神情严肃,透着一股冷艳的味道。
曹文龙这时开口:“所有人,先休息20分钟。”
“大家都调整一下,再找找角色的状态,尤其是原弋。”
“然后再来一遍。”
谢俊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原弋看在眼里,真想一拳把这个谢师兄脸上那层假面具给砸碎。
“原弋,你过来一下。”曹文龙拿着剧本招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