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呢?纸!”沈书屿捧着原弋的手问。
原弋:“你别紧张,我……”
“你闭嘴!”
沈书屿回头大喊:“快拿纸来!”
“哦哦,来了来了!”闻文和小周两个人飞快地拿出好几包纸巾递给沈书屿。
沈书屿把纸巾折了两下,用一角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吸掉原弋手背上的硫酸。
一定很痛,否则,原弋的手不会不自觉地颤抖。
沈书屿的心,好像也被灼伤了。
“好,再去冲水。”沈书屿冷静地处理完,说。
说着,沈书屿拉着原弋就要走。
可原弋还不想放过那个人:“等等,我还想……”
“他们会处理的!”沈书屿的脸苍白得吓人,脸上是连原弋就不曾见过的、隐忍到极致的冷厉。
原弋乖乖地闭上了嘴。
偏偏这时,那个人却发疯了,他奋力地挣扎着,大喊:“沈书屿!沈书屿!”
“你就这么走了?”
“你还没有看我!你还没有看见我!”
沈书屿背对着他,头连一寸都没有偏。
那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不甘的愤怒,喊道:“你怎么可以一眼都不看我?我那么爱你——我那么爱你——”
“你为什么从来看不到我?”
“你看看我,你回头看看我!我一直在你身边,你遛狗的时候,你拍戏的时候,你跟那个原弋亲亲我我的时候……我都在,我都在看着你。”
字字泣血,哀婉痛绝,仿佛是深藏多年的暗恋者。
可很快,他又变了,扭曲又癫狂地大哭大笑:“太可惜了,那瓶硫酸为什么没有泼到你脸上!!!”
“我精心准备了很久很久,哈哈哈哈哈……”
“你那么美的脸,要是毁了,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原弋!原弋!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你这个贱人,空有外表的蠢货!是你蛊惑了他,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沈书屿皱着眉,抓起原弋的手,不再停留,快步向卫生间跑去。
“沈书屿——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唔唔……”
应该是有人堵住了那人的嘴,正好,沈书屿一点也不想再听见那个声音。
他冷静地把水龙头打开到最大,把原弋的手放在下面冲。
原弋能感受到,沈书屿浑身都紧绷着,紧紧咬着牙,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
他从来都是柔软的,温和的,即便是有些时候生气,也是生动又俏皮的。
但现在,沈书屿整个人都像是一张已经绷紧到极致的弓。
原弋没有说话,只是全然地配合,沈书屿让他冲水,他就乖乖的,一动也不动。
一时间,卫生间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充斥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小周怯生生的声音:“老板,沈老师,你们还好吗?”
“那个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们需要配合去做个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