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衣服稍微沾点灰都要皱眉,真要去了那种连空调都没有的地方,指不定要怎么嫌弃。
念头刚落,桑寻抠着砖缝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有些懊恼地撅起嘴。
操,自己真是傻逼了。
又不止那姓周的一个同学,怎么偏偏就想到了他。。。。。。
桑寻烦躁地薅了把头发,对着电话敷衍道:
“……以后再说吧,这么远折腾啥。挂了啊爷爷,明天还有课,您早点歇着。”
。。。。。。
周六这种日子,天生就是为了赖床存在的。
404宿舍里静悄悄的。
赵鸣飞一大早就溜了,背着包去了健身房撸铁。
徐嘉乐更是彻夜未归,和朋友网吧五连坐誓要上分。
阳光透过阳台懒洋洋洒进来,正是补觉的黄金时刻。
桑寻裹在被子里,一条腿大咧咧地压着被面,呼吸绵长。
迷蒙中,他感觉脸颊像是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微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嗡——嗡——”
一阵急促且狂躁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疯狂震动。
“操……”
被窝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低骂。
桑寻烦躁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物理隔绝噪音。
但这震动声锲而不舍,大有不接就震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桑寻猛地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坐起来,满身低气压地抓过手机。
来电显示:【钱进】。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桑寻接通电话,声音沙哑。
“说。”
“寻哥!完蛋了!塌了!全塌了!”
电话那头传来钱进鬼哭狼嚎的声音,凄惨得像是被人洗劫了。
桑寻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什么塌了?学校食堂塌了?”
“不是食堂!是你的后援会!那个群!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