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
“问。”
“你那本假日记,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她沉默了。窗外蝉叫声突然停了一秒,然后又响起来。
“有。最后一句。”
“写的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看着窗外,看着纱窗上趴着的那只很小的小飞虫。
“‘我不怕疼。但我想有人知道我在疼。’”
陈述没说话。
他站在门口,她坐在床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两米。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她手里把笔拿过来。
她没有躲。
他把笔放在她笔记本旁边,笔帽朝上,和筷子一样摆正。
然后退回门口。
“现在有人知道了。”
林知意低头看着那支笔。
她的耳廓没有红,眼眶也没有红。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水光。
她伸手把笔拿起来,转了半圈。
笔帽上咬过的痕迹在他手指刚才碰过的地方。
“你这人。”她说。
“什么。”
“你不说那句话会死吗。”
陈述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弧度的变化,是一个真实的、压不住的笑。
很小,只持续了两秒。
但这次不是差一点,不是没忍住,不是快到没发生。
是笑了。
陈述也笑了。没有出声。但嘴角弯了。
然后她低头继续写日记。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写的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次写的内容,她不会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