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皎月目光希冀,希望吴述之能看穿喜月的恶劣,对她伸之以援手。
她的期待落了空。
吴述之并未分出眼神给她。
他走到喜月身旁,地面上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喜月的影子遮盖。
同行的郎君知道三人之间的纠葛,掩唇笑道:“这位娘子好生眼熟,像是文家娘子,怎地在地上坐着?”
他一开口,主人家的娘子使了个眼色,便有婢子上前,将文皎月搀扶起来。
喜月启唇,欲说些什么。
吴述之突然开口:“刚才周大人赠了我几盆牡丹,要我亲自去挑。我不懂这些,不如你来帮我选。”
喜月轻咬唇瓣。
当着众人的面,吴述之的表现十分得体,可以称得上无一处不足。
——他没有为文皎月说话,全部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
但喜月心底还是有一抹淡淡的焦躁。
她勉强按下,颔首应是。
选了牡丹,两人便乘车回府。
吴述之提起筹备亲事之事。
喜月来了兴致,同他讲起自己要如何布置亲事。
吴述之时不时应和几声,大多数情况下只是用那双清浅的眸子望她。
喜月知道他的性子如此,不是故意扫兴,说话的兴致未减。
谈起亲事,她的布置十分周全。
毕竟她对吴述之是一见钟情,曾经想过嫁给他做妻子会是何等场面。
不过那时她以为一切只是幻想。
他二人云泥之别,她的幻想只能称作痴心妄想。
不曾想,云朵也有坠落泥潭的一日,恰好又被她捡起。
在外人面前,喜月要做出一副有威严的架势,免得旁人小瞧了她。
但在吴述之面前,她褪去伪装,恢复最本初的模样。
眉眼灵动,语气欢快。
她的想法跳跃,正说着亲事,忽然又提起有一位娘子赠她礼物。
她取出那枚淡蓝珍珠。
吴述之看过,真心赞道:“颜色实属难得。”
喜月便更欢喜了。
回到府上,夜已渐深,她将珍珠放于床头桌上,安然入睡。
她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梦到自己同吴述之成了亲。
这本是她分外期待的事,却并不令她十分欢喜。
因为梦境中,她如愿做了正室娘子,却意外发现,吴述之仍然对嫡姐念念不忘。
纵然嫡姐曾经欺他、辱他,他旧情未改,仍然在偷偷接济她。
被喜月发现后,吴述之一脸无奈:“她毕竟是你姐姐,总不能看着她处境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