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颤的人之中,也包括喜月。
她后退两步,再三确定:“这狗会咬主人吗?”
尽管牙人郑重其事地保证不会,喜月还是没下定决心买下它。
万一这狗扑上来咬她一口,那……
还是暂且不买了。
喜月空手而归。
还未走到家门前,远远地就看到一衣衫褴褛的男子坐在屋檐下。
喜月的宅子屋檐做的长,既能遮风挡雨,又能躲避阳光,这乞丐倒是寻了个好去处。
喜月搬进宅子的第二天,就发现了这乞丐。
经历吴述之一事后,她的心略冷了点,不愿多施舍善心,但也没狠心到乞丐没碍着她的眼就把人轰走的地步。
她同乞丐之间没说过话,一个在高墙里面,一个在屋檐下面,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天色渐渐暗了,喜月抬头望天,觉得快要下雨了,便加快了脚步。
途径乞丐身边时,对方突然开口。
喜月没有想过,两人之间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今夜有人要翻你的墙。”
她停下脚步。
雨水毫无预兆地落下,飞溅到喜月的鞋履上,也打在了乞丐脸上。
喜月挪了挪步子,站在屋檐下。
乞丐以为她在怀疑自己的话。
是啊,有谁会相信一个乞丐呢。
他没再言语。
殊不知喜月只是在烦恼,狗还没买回来,今日有登徒子上门,谁为她驱赶?
她不安地踢了踢地面。
水和泥土混杂在一起,飞溅到乞丐的脸上、身上。
他擦了擦衣袖,露出手臂来。
喜月看得清楚,他的手臂紧实有力,肌肉微微鼓起。
她让乞丐抬起头来。
乞丐并不听她的话。
喜月恼了。
她容忍对方在她家屋檐下待了半个月,对方却连抬抬头都不肯。
她索性直接动手,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乞丐一时不察,被她得逞,那张面孔露了出来。
和喜月想象的一样,是充满脏污的一张脸。
但又和她想象的不同,因为那脏污并非毫无条理,而是规规整整,左边脸上三道,右边脸上三道。
看不清面孔如何,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不像是一个乞丐应该有的眼神。
喜月扬起另外一只手,要为他擦掉脸上脏污。
乞丐却突然甩开了她的手,重新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