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足矣。”
她把族谱交给姜守山。
“先带著。”
姜雨禾没有再多说,转身入了夜色。
她赶到北涧和荻花坡之间时,先听见一缕极淡的气息。
路边石后站著个人。
身上气机压得极低,像一团半散的云。若是寻常练气,擦肩而过也未必觉出异常。可姜雨禾听雨全开,听见那片云里藏著一口熟悉的立春。
“爹。”
石后的人身子一颤,缓缓走出来。
正是姜承寧。
他见姜雨禾一眼便看破潜云匿形符,反倒鬆了口气。
“这符瞒得过练气初期,瞒不过你,也好。”
他取下符,递给她。
“潜云匿形符。贴身温养,能压气息,藏身形。你比我更用得上。”
姜雨禾接过,点头道:
“家里人已经送到白砾山外坡。守山在交涉,行川也在。”
姜承寧点头。
“今夜主峰若派人动孙陈两家,只要来人还在筑基以下,尽力保住他们。”
他声音很低。
“救下之后,把局势说清。愿意跟姜家走的,带走。不愿意的,莫强求。”
姜雨禾应下。
她送了姜承寧一小段,等他往北涧方向隱去,才折返回荻花坡外。
深夜,主峰果然来了人。
那人先去陈家。
姜雨禾听见他踩在陈家门槛上时,荻花坡外忽然腾起一团浓烟。
是符籙爆开的气息。
陈老鸦早有布置,通往陈家大院的几条必经路,皆埋了探气符。那周家修士一脚踩上去,黑雾瀰漫,同时还会通知用符之人。
院里灯火立刻亮了。
同时,远处北涧方向,一枚火符在天边炸开。
那是陈老鸦早年给孙长水的双生符。
一枚燃,另一枚应。
陈老鸦从屋里起身。
陈柏生也醒了。
“带人从后门走。”
这是陈老鸦早交代过的。
陈柏生立刻去叫家眷。陈老鸦则披衣出门,袖中已经捏著一枚阴符。
来人穿青灰衣,面容很冷,练气六层巔峰。
他站在院外,看著陈老鸦。
“陈晦,主峰请你上山。”
陈老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