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清拱手一礼。
“沈氏领罚。”
他起身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匣。
玉匣打开,里面是一枚青色灵珠,灵珠表面浮著淡淡雨纹,內里似有细雨落入山谷,声息虽微,却绵延不绝。
沈怀清托著玉匣,道:“我观这位小姐气路,应是穀雨一脉。此物名为『鸣壑雨珠,穀雨上品灵资,可养穀雨气,也可作高阶术法修行之引。”
“这份灵资,权当沈氏给小姐的压惊赔礼。”
高岁伸手接过玉匣,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家主倒是大方。”
他转手將玉匣递给姜雨禾。
姜雨禾接过玉匣,神色不动,只向高岁、沈怀清各行一礼。
“多谢沈家主。”
高岁见事情办完,便挥了挥手。
那枚金色蝉翼重新展开,悬在湖风里,翼脉间流过细碎金光。
顾行止看向沈怀清,目光冷淡。
沈怀清仍旧客气拱手。
“圣子慢走,顾少主慢走,姜小姐慢走。”
三人踏上蝉翼。
金光一振,飞行法器离开河西沈氏村落,往苍牙岭方向折返。
身后,沈怀清始终站在村口,直到金翼消失在云气中,才慢慢放下手。
飞行法器上,湖风吹动姜雨禾衣袖。
她低头看著手中玉匣。
鸣壑雨珠的雨意隔著玉匣仍能被她听见,细细密密,像山谷深处一场无人知晓的春雨。
高岁站在前方,忽然笑了一声。
“姜小姐。”
姜雨禾抬眼。
高岁回头看她,淡金眼眸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可知道,为何我愿意討些利益与你?”
听闻此话,姜雨禾陷入沉思,没有立刻答话。
金色蝉翼破开湖上薄雾,白石河在下方蜿蜒而过,河面被晨光照出一层层银白。
远处河东、河西两岸的村落如棋子一般散在山水之间,顾氏、沈氏、罗家、姚家各个家族,乃至更南处的白砾山,都在这片山河里各自占著一小块位置。
高岁站在最前方,淡金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问得隨意,但这位苍牙岭圣子方才从沈氏手中討来的並非一份寻常赔礼。
一枚穀雨上品灵资,对如今的姜家而言,已经是足以改变数年修行进度的重宝。
姜雨禾握著玉匣,平静道:“不知道。”
高岁回头看她。
他脸上的笑意还在,眼神里反倒多出一分少见的认真。
“因为你的价值,並不比顾行止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