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川垂著眼,看似仍在翻书,心念缓缓沉入灵台。
他没有开口,只在心底压下一道念头。
“你的意思是,你能补全?”
晏照魄嘿嘿一笑。
“何止能补全。”
“我比你想像的知道得多。小子,做个交易如何?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往后便不藏著掖著。术法、阵法、古法、紫府金丹道,我知道的都能帮你。”
姜行川神色不变,心底却冷笑了一声。
“先说你的要求。”
晏照魄难得没有立刻插科打諢。
他沉默片刻,声音竟罕见地低了些。
“帮我找一个人。”
姜行川眉头微动。
“在这里找人?”
“应该就是这里。”
晏照魄缓缓道:“若没有出差错,那个人如今应当就在周家,或至少在周家能摸到的寒户、支脉之间。”
姜行川心底生出一丝不妙。
“是谁?”
晏照魄道:“名字我不能確定,样貌也未必对得上。可此人若已经入道,修的多半是清明。”
清明二字落下时,姜行川整个人猛地一僵。
虽然他很快压住了神情,可那一瞬间的心神波动,仍旧没能瞒过藏在识海里的晏照魄。
晏照魄立刻追问,声音里多了急切。
“果然!”
“你小子从前在周家待过,绝对听过有关清明的消息,是不是?”
姜行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仍停在书页上,目光落在“呼风之法,先调肺中轻气”那一行字上,心思却已经转到很远处。
周家。
清明。
周成礼拍下清明全套筑基法。
老坟坡柳照泉的失智寻死。
冬修死於坟前。
冯老五当初说主家认为雨禾承不起那口穀雨。
还有姜承寧曾同雨禾分析过的那些线索,都隱隱往“死”“坟”“清明”上靠。
可姜行川並不信任晏照魄。
这老鬼藏在他识海里,不知有多少心思。若轻易把姜家知道的事全说出去,等同於把刀递到別人手上。
於是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