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半炷香时间,商淮晏出来了,路过明安身边时还是没说话,但却有两个侍卫上前架着明安,一路拖出宫,任他如何挣扎都死死抓着,在宫道上留下一道血痕。
直到将他扔到商淮晏马车上。
李保全亲自送商淮晏出宫:“陛下说了,人就送给大师了,不管是试药,还是做药人都随大师。只希望大师能尽快给陛下找到药。”
商淮晏随意“嗯”了声,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马车缓慢驶离宫门,逐渐远离闹市,停在郊外一个客栈前。商淮晏刚刚下车,就有人迎上来,盯着马车不断打量,刚想推门看一眼,被商淮晏按下胳膊:“胆子小。”
被阻止的人有些不满,但也没上纲上线,与商淮晏耳语几句就离开了。
商淮晏站在马车外踢地上石子,默默在心里数了三十个数才用食指敲车门:“你还要缩多久。”
先是静默,随即整齐一致的声响传来。商淮晏先是不解,反应过来时明安已经把自己头磕出血了。
“你在干什么?!”
商淮晏语气中带着震惊,一把扣住明安肩膀,让他没办法再磕头,与之而来的是砸在手背上的眼泪。
以及哽咽的声音:“我不想死。。。”
巴掌大的小脸儿糊满了眼泪,嘴唇险些撇到下巴处。饶是铁石心肠如商淮晏,此时也有点动容。
“不死,不死。”
他脱了外袍,把不停发抖的明安裹起来,大步走进客栈。守在里面正无聊到拨算盘的掌柜的严守义,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友抱进来一团东西。
他仔细瞅了又瞅,也没看出来脸在哪。
目光太过好奇,就连僧袍里的明安都感觉到了,血迹斑斑的手抓紧商淮晏胸口处衣服,发抖:“有人在看我。”
声音太小,只有商淮晏听到了。
以至于严守义被狠狠瞪一眼时摸不着头脑。天呐天呐,他家主子又怎么了?
见商淮晏要上楼,严守义纠结再三,还是想问,只是在他开口前,商淮晏先一步道:“告诉白雾明天傍晚出发去沧州。”
严守义:“给陛下寻药引子?”
商淮晏:“嗯。”
严守义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架不住好奇心:“这陛下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
“不该问的别问。”商淮晏道,“抬几桶水到客房。”
上楼时,商淮晏几次都没走稳,不想吓着怀中小鹌鹑,也是被折磨的没了办法,脚步一顿,问:“你能别抖抖抖了吗?”
僧袍里露出一只眼睛:“我控制不住。”
行吧。
到了客房,商淮晏把人随手一放,开始揉捏自己酸涩的手臂。等到屏风后浴桶倒满热水,才对着还裹着他衣服看起来不准备还给他的人说道:“你自己洗澡,我去隔壁。”
商淮晏显然也不喜欢自己这身血腥味。吩咐完立刻遁走。留下不知所措的人。
明安不敢乱看,生怕这屋子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不想被做成药人,这听起来就很可怕,说不定要比当男宠还要凄惨。
活不了两天就被毒死了。
裹成蚕蛹的人一蹦一跳到窗边,他知道此时已经不在皇宫内了。那个和尚身边也没有人跟着。
这是个逃跑的绝佳机会!
明安一把推开窗户,外面是条小路,看起来是这家客栈后院,而此时。。。后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