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虽然对宁熙时这种扯虎皮的行径不爽,但到底对将军府十分尊崇。收了蓄力的拳头,瞪着东霜道:“下次见爷爷我,嘴巴放干净点。”
说完,看向两个吓得跟鹌鹑一样的裁缝,说:“还不过来,给未来的将军夫人量体裁衣?”
俩裁缝颤颤巍巍走过来,把着宁熙时好一通摆弄。又是将手中硬尺绑成十字架样子,让宁熙时来来回回站好,然后记录数据;又是让他去屏风后褪去外衣,测量更精确的手臂长度,腿长等等。
裁缝们做数据记录的时候,那俩兵卒就在一边看着,当看到宁熙时的腿长数据,当真是暗暗在心里啐一口。
这个子看着跟他们俩差不多高啊,腿咋那么长呢?
还有这腰,呵,才及他俩一半细。真不愧是京城有名的绣花枕头。
宁熙时被折腾了半个时辰,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那俩裁缝才量好所有数据,躬身告辞。
宁熙时看着他俩远走的背影,说:“记得给我把婚服做好看点啊。”
这辈子他大概只能成这么一次亲了,还是捯饬好看点吧。
树上的探子掏出小本本,继续记录。
东霜则恨铁不成钢:“二少爷,咱们这就认命了吗?”
他努力的压低声音:“咱们该想着逃婚啊。”
宁熙时:“……”那三波探子可都是功力极高之人,兄弟你这样是要连累我一起死的。
且不说逃婚这事他压根就没想,退步一万步说,皇帝金口玉言的赐婚,他如果跑了,那可是要连累全家流放宁古塔的。
没看到他爹都只能去跪一跪御书房,恳请皇帝回心转意么?
他娘那么不受世俗规矩约束的人都不敢提起逃婚这茬,这东霜胆子可真是太大了。
要不是因为东霜自小就跟着他,宁熙时确定对方只是憨,没有坏心思,这会儿还真怀疑对方是不是有心之人派来谋害他的。
“逃婚?在外面过东躲西藏,永无出头之日的生活?”宁熙时扶着腰,“之前量体裁衣从没这么费劲儿过,哎,腰疼,扶我去金丝榻上。”
这金丝榻是他外祖父特意找了紹州最好的木匠做的,里面填充可都是野鸭子翅膀上的羽毛深处那一小撮最细、最柔软的绒毛。
这已经不仅是费钱了——外祖父让人抓了一年多的野鸭子,才做成了这一张金丝榻,便眼巴巴给他送来京城。
一张金丝榻,千金不换!
宁熙时舒舒服服的躺下,东霜赶紧给他打扇。
宁熙时看向窗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个自以为躲藏的很好的将军府探子,心说:“十七年啊,我都被养成豌豆公主了,外面的苦日子是一点都过不了。”
宁·豌豆公主·熙时道:“日后不许再提逃婚一事,本少爷已经打算安心备嫁,去将军府当‘当家主夫’。”
树上的探子:记、狂记。
==========作者有话说:==========
晚安哟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