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昌玉对谢景行能这么信任一个陌生盟主还是很惊讶,他忍不住又问:“将军,你真的跟那个盟主没交情?”
“我来宁州之前,都不知道他是谁,能有什么交情?”
裘昌玉仔细回想,他和将军十五岁起就一直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的。
将军确实不认识那么一个年轻又在武林中有些许威望的小盟主。
“那咱们就这么信任他了?”
谢景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付诸这么多信任,会不会像当年在皇宫里一样,突然遭遇背叛。
说实话他和宁熙时也不算熟,两人只是伦理层面关系很亲近,其余好像对彼此也不算多了解。
但谢景行能看到宁熙时跟朋友、手下和师兄弟们的相处,从各个方面都证明他是一个很坦诚热忱的少年。
谢景行相信这样的少年。
至少,他想再一次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人。
裘昌玉见谢景行唇角居然挂上了苦笑,当下惊了:“将军,难不成你和那盟主有、有那个?”
谢景行:“……”
“也算有吧。”他们曾贴得那么近。
裘昌玉瞬间明白,表示自己不会再多嘴武林之事。
但见谢景行要当个甩手掌柜,让他一个人独自处理冥家之事,还要去滁州协助抓盗匪,裘昌玉没忍住多问了一句:“将军,你现在打算干嘛去?我处理完事情好去找你。”
“不是说了,我去紹州找宁熙时。”
裘昌玉本以为这个只是托词,没想到自家将军真打算去找他那位法定名义上的伴侣,当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您不是喜欢那个新任盟主吗?
怎么因为对方在忙,就要去找另一个人?
裘昌玉暂时没有喜欢的姑娘,也不晓得该如何与人相处,但他觉得人不能像将军这样……三心二意。
裘昌玉看着自家将军推着轮椅远去的背影,心想,算了,将军腿都成这样了,估计也是不想在他心上人面前展露不堪,最后发现只有糠糟之妻才能接纳他的所有。
……这简直就是个妥妥的渣男剧本。
然而裘昌玉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将军心中,真正拿了这个剧本的另有其人。
这边他才刚下船,准备乘坐马车前往宁熙时的外祖家——秦府。
就听到周围不少人议论宁熙时的声音。
“宁公子又回来了呢,昨晚他和肖公子出来游船,我远远瞧了一眼,可真俊俏。”
“就是就是,我都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公子。”
“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咱们紹州本地人哪个不知道宁公子漂亮哟!”
谢景行捕捉到关键词:同肖少卿游船。
马车穿过热闹的江南集市,因为摊贩很多,路稍微有些拥堵,谢景行又听到几句。
“这天都要冷了,怎么还拿着个纸鸢出来放?”
“哎呀,我不是放纸鸢,这是早几年宁少爷帮我画的纸鸢,我每年都拿出来晒晒。”
谢景行:“……”
于是他掀开了挡帘,朝着说话的两个小姑娘看去,只见两个小姑娘都是十岁左右大小,估计当时宁熙时给人家画纸鸢的时候,也才六七岁。
如此这般,谢景行就不好横刀夺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