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不知道将军您来,前几天上山清修去了,他每年都要去半月,”宁熙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如您就在府里住下,过几日外祖就回来了。”
“好,那就叨扰了。”谢景行敲定了自己的住处,这会儿才问起饭菜的事情。
宁熙时立刻让东霜去布置了。
谢景行一来,宁熙时感觉家里像坐镇了一位长辈,他吃饭都规矩许多,至少没再像前几天那样风卷残云巴拉几口就跑出去玩了。
吃完饭,东霜凑在宁熙时耳边小声说:“少爷,给谢将军准备的房间放在外院厢房呢,还是你的院子里啊?”
宁熙时赶紧比划:“肯定是外院啊!”
放在他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晚上出去玩都不敢大摇大摆回家了!
这跟把他爹放在他院子里住有什么区别!
谢景行武功这么高,耳力自然是极好的,他掩饰住有些落寞的情绪,低头喝汤。
虽然宁熙时没说话,但比划的动作,着急的神情,一看就是想和他撇清关系。
他这么大老远跑人家里来,结果却是个不被欢迎的客人。
宁熙时这厢刚吩咐完,一转头就看到了谢景行喝汤的动作,虽然对方没看他,但宁熙时就是感觉自己良心受到了谴责。
他小心翼翼问:“将军,你介意住在我的院子里吗?那儿房间小,没有外院的厢房舒服,院子也小,活动不太开……”
“听你的安排。”谢景行道,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态度。
他越是这么不表态,宁熙时就越不好把人往外推,于是一咬牙,叫住东霜:“那个,我和谢将军住在一个院子里。”
东霜:“?”
“好,我这就去收拾。”
宁熙时这边陪谢景行吃完饭,打算送他去房间休息,然后自己还得赶个夜场。
幸好东霜了解他的心意,没给他们放在一间房里,而是距离他稍微有点远的一个偏大的厢房。
那儿以前是宁熙时的书房,只不过后来几年回来,他都不怎么看书,就暂时搁置了。
现如今打扫好,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文房四宝也是应有尽有,很适合谢将军这样有文采的人居住。
宁熙时还让人把门槛拆了,又在台阶上搭好木板,这样方便谢景行进出。
“将军,您的那个大夫没跟来吗?”宁熙时问道。
“没有,滁州山地里多奇草,他要去摘一些。”
“那您的腿?”
谢景行语气柔和了几分:“无妨,之前配的药还在,每日按时喝就是。”
宁熙时想了想,还是说:“我师姐医术也很厉害,如果将军不介意,让她帮您瞧一瞧。”
上次在山顶连拉两回百石弓,当时一回去宁熙时就听到那个白头发大夫说谢景行的腿怕是不想要了,能站起来威慑那些贼匪就算了,还亲自拉弓,这会儿都气血两亏了。
宁熙时隐约觉得心里被触动了一番,也一直惦记在心上,如今见着人了,便主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