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年人笔尖诞生的字也很扣题,甚至颇有他自己的想法。
先生这么一看,就知道宁熙时私底下是真的学了。
但凡是老师,看到迷途知返的学生,都是特别高兴的。先生明显心情转好,走到齐淮瑞她们几个身边时,都没有去用戒尺抽他们,只是用眼神威胁了一下,就重新回到台上。
齐淮瑞本来以为会挨一板子,这下居然躲过了,整个人都惊了,却也知道好歹,不敢再继续造次。
宁熙时这边写完,感觉自己好像找回了点上辈子高考的感觉——毕竟他就是刚高考完就穿越进来了,那会儿只恨自己没能穿越的早一点,还白白准备了三年地狱般的高考。
眼下答题答出了感觉,就顺手翻到前面几道他只写了几句原文的题目,想了想,还是多补充了点字数上去。
等到宁熙时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墨水能倒出的时候,淡定起身,前去交卷。
这个班里大都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原本碍于先生的威严,即便是试卷上写不了几个字,也不敢提前交卷。
眼下有宁熙时这个带头的,大家纷纷起身去交卷。
于是,每个交卷的人几乎都看到了宁熙时那写得满满当当的最后一道题目。
其他人:“……”
等等,哥?您来真的啊?
现在把自己的空白试卷拿回来还来得及吗?
先生显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随手翻了一下几个人的试卷,顺道点了他们的名字:“留下。”
“……”这几个人中暂时不包含刚刚被先生警告了的齐淮瑞,他悻悻逃过一劫,赶紧把题目在下面抄了几遍,然后交卷追了出去。
好久没和宁熙时见面,齐淮瑞想得不得了。
“你都回紹州了,又在寒冬腊月赶回来干嘛?”两人朝着国子监的房舍走,齐淮瑞顺势搭上了宁熙时的肩膀。
“说起这个就说来话长。”宁熙时言简意赅的说了句废话,又把嘴抿上了。
齐淮瑞也知道自家兄弟现在艰难,身不由己,不再继续追问,“那你今儿怎么来考试了?”
“我要知道是考试我还来?”都怪他好久不学习,加之冬日的这个时期从来都没来上过学,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齐淮瑞不厚道的笑出声来:“那你要是知道这次考试不仅仅是考试,还会根据结果重新划分班级,你也算是来巧了。”
“重新分班级?咱们班不都是零分答卷吗,再重新分还能把咱们班分开?”
“听说不是这样的,据说是上面有人拍板,决定不让咱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来混日子了。”
宁熙时诧异:“跟考试成绩有关系吗?”
“当然有,就说是要让每个班的前几名重新划分到一个班,中间十到二十名再划分到一个班,以此类推,这样全部打散重来。”齐淮瑞叹了口气,“咱们班肯定最难分出排名了,大家都是难兄难弟,难舍难分。”
宁熙时忽然想到之前那个冥老四提到的一句——“国子监里有倭人。”
这个他没有给任何人说,就连谢景行都尚未告诉。一是他不确定这句话的真假,万一对方只是想用这句话骗他去宁州当那个武林盟主呢?二则是如此听风就是雨的,还得让谢景行花时间去追查,未免大材小用。
要知道,国子监这种按照出身和成绩分班的规矩已经进行了不下十年,突然改了制度——难不成真的有倭人?
不过宁熙时也就是想上那么一想,他对这个朝廷的归属度不高,只是觉得有个稳定朝廷,世上能少点战火。
但要是朝廷自己作死,宁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