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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2 5 今日方知我是我（第8页）

虽说他此刻的实力同样已至创界，但此刻对方散发出的气势就绝不比当日的赤法师要弱！

超能力者的眼神同样认真起来，对方会提出一个怎样的问题？

而他要如何回答？

“听好了……”格林声音低沉，话语中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决意：“……你想不想肏拂晓骑士？”

“想！！！”还未等公孙策反应，身后的寂影已迫不及待的大叫出声，那种与公孙策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满是兴奋的潮红，像是生怕对方听漏，她又以大静谧也无法掩盖的巨声目力大吼：“很想啊！！！”

“好。”格林向前一步，脸上带上了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她坚定的握住了公孙策与寂影的手，说出了日后每位新人加入组织时都必定会听到的话：“现在，我们是同志了。”

“……”大约三秒后，公孙策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完全发自内心的感叹：“你们都有病吧……”

顺便一提，日后也没有其他人再上这条贼船，不得不说是人间一大幸事。

……

“先从你开始吧，你的问题是什么？”

“若无其事的就接回了刚刚的话题啊这人……”深知与格林这般扯下去只会没完没了的公孙策只能重复了一遍刚刚没能提出的疑问：“那家伙是谁，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是我？”

他想了想，又添了半句：“……最后，和艾兰迪娅有什么关系？”

“先回答你后半个问题。”

格林把问题抛了回来：“公孙策，你现在也算小有所成的无常法使了，你觉得划分不同相无常法使的标准是什么？”

公孙策思索片刻，以半分确定的口吻说：“你们在激发我内心的欲望……不对，是我内心的想法——你们在探寻无常法的界限？”

格林拍起了掌：“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如灵相围绕恐惧，空相欲望强盛，寂相渴望毁灭，但如果一个内心驳杂的人，一个什么都沾一点的四不像去修行无常法会怎样？”

“无常法的修行是对自身的认知逐渐清晰的过程，也是令心灵纯净透彻的道路。”她背起双手：“伴随着无常法的修行，你的内心也逐渐得到塑形，这正是为何一人仅有一相。能修行多相无常法之人定然是心灵特异的怪才，而若是以多相登峰造极，抵达创界之人……不是至癫至狂的疯魔，便是震古烁今的神才。”

“但为何内心要塑造为固定的形状？为何无常要拘泥于相界的束缚？为何心灵要停留在世界的刹那？为何我们要把自己的心灵闭锁在这完美的瞬间了！”

格林的步伐停下了，她转过身子直视公孙策，而超能力者这时才见到那荒诞表象下的真实。

公孙策的眼中瞬间映出了火焰，但他马上察觉这并非真实，只是眼前这人的灵魂在这瞬间有如烈日中的光火般燃烧！

那火光是绝不及日光耀眼的，可你就不能忽视祂，因为那光芒中蕴藏的就是与太阳同源的力量，就是改变世界的豪情！

“我没有通神，也没有显现。”格林的气势缓缓收敛：“很久以前我在明晰驻足，那时的师匠说我的天赋足以成为立于世界之巅的存在之一，到时候我们师徒齐心全世界搞事都没人拦得住我们，她问我要不要走上这条巅峰之路。然后她又说有第二种选择，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更不知道成功代表着什么，成功了虽然很了不得但是大概率只有自己知道，所有方面都被第一条路爆杀，我说那我还有什么好选的呢？”

格林笑了，她想起很久以前多萝西的表情，那时候的梦魔女要远比现在更像个大人物，可她却小心翼翼的问弟子要选择那条路，后来她问多萝西为什么把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弟子，她还记得那时候的回答。

“我是创界法使啊，我的心灵已经是这样的形状了。我是做不出第二种回答的，可你有这种资格去做出不一样的解答。”

“我说资格和意愿是两回事啊，脑袋被龙创了才会放着第一条大好前途不选去走第二条路——然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嘛？”

多萝西一边很辛苦的憋笑一边接过了话头：“然后……哈哈，我这蠢蛋弟子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我们当时住的地方突然就发生了一次小型龙灾，龙爪子直接，咳，撞她头上了！”

“之后师匠花了点功夫才把我头捡回来。”格林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我就选了第二条路，当时我想啊……既然举完例子瞬间被龙创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发生，那我也不是没可能去做成这件了不得的大事嘛，别人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但这是只有我能做出的选择，这是只有我能做出的事。光是这一点就值了。”

“然后我在明晰停留了很久，思考了很久，期间和师匠出过几趟门，被梦中的怪叔叔怪阿姨谈过几次话，然后某个瞬间，变化发生了。”

格林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感受：“就像打破了封藏灵魂的容器一样……我的心灵像四方无止境的散播开来，像一滴水落在地上化为了无限大的海洋。但在另一个瞬间，无穷无尽的大海突然收束，原本直至天空尽头的心灵再次聚合回到了我的身体之中，一度分离的灵与肉再次合而为一，我即是格林，而格林即是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到那些事，我亦见不到我力量的极限，心灵的自由为我带来了无穷尽的可能。那时外界皆以为一位新的创界法使诞生，却不知我连自身的世界都没有，我从那场蜕变中得到的东西和他们不同……我得到了【真我】。”

“在哪之后，为了庆祝突破，嘛……”格林的神色微妙起来：“师匠和我打算去神京干一票大的，找只贪污的肥猪把它吊在沧兴楼的厨房里。前半段调查什么的都很顺利，结果最后实施的时候我们分头行动……”

格林扶住头叹了口气：“师匠被玄织君逮住了，好悬没给他咒开线。至于我，遇到了一位，啊，严姓人士。”

公孙策得说他很久没憋笑别的这么辛苦了，但他背后的寂影却不这么想——黑发少女当场毫不留情的大笑出声，令梦境中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空气。

“想笑就笑吧。”格林的脸上神色不变：“严师傅下手还是很厚道的，揍了我一顿后看了我们搜集的资料找了几个老同学帮我们把贪官做了，分开前还指出了我力量的不足之处，给了我不少启发。”

混混创界那毫不客气的锐评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了，格林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无常法顶个屁用？”话糙理不糙，起码对她来说正是如此，她的道路已经不是无常法的道路，她的心灵也不再是创界者的心灵。

“为了研究我与创界者间的差异，我废了番功夫修了个空相创界……以战斗力来评判，恐怕与苍穹都市创造的机神属于同一水平吧，但这就够了，我终于明了属于我的道路——那是一切心灵的起源，超脱心相的存在，真正的【我】之力量。”说至关键，格林的表情终于显露出无法掩盖的自豪：“也许一些人就不把我认同，但当我的计划成功，当我探寻至无常法的根源之前，我还能怎样的错？不会错，而所有人就要敬仰我，崇拜我，赞美我！欣赏我这创梦之人，誓死也要为我这无界之心，我魔女之徒，我，我，我……”

“我天轮拟造者呀！！”

寂影面不改色的拍起了掌：“铺垫很好，但是最后的内容和前面有点冲突，九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