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沈大宝行至她跟前,按住她的肩膀,注视着她充满茫然的眸子:“我发誓我没有。”
沈薇没有说话,可是眼中却在聚集眼泪。
“你别哭。”沈大宝的心弦狠狠一动,一种疼逐渐从心底蔓延,忙把她搂到怀里:“我知道你难过,可是我们必须接受,我在乱葬岗找到了他的尸体。”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分外艰难。
“为什么?”沈薇抓着他的衣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真的很好。”
她说着就语带哽咽,忍不住哭了出来。
沈大宝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紧紧地搂着她:“我明白,我都明白。”
“我以为来得及……”沈薇说不下去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落,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襟。
沈大宝咬紧牙关,一下一下地抚摸她的后背:“这不能怪你,如果你在,我相信你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他。”
沈薇哭了很久,她被自责和愧疚所淹没,眼睛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然后才说:“我想去看看他。”
“好。”沈大宝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明天再去吧,我已经把他安葬了,不会跑的。”
死了还怎么跑?
沈薇有些想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出来:“我现在就想去。”
沈大宝想了想,道:“那你等我一会儿。”
他转身出去,端着一盆热水,捞出水中的锦帕给她敷眼睛。
沈薇隔着锦帕的声音闷闷的:“谢谢。”
沈大宝没有回答,拿着她的手按住锦帕,然后转身回到她的房间,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件外衫。
沈薇穿好外衫,被他搂在怀里,往外面走去,两人出了门,他牵出一匹马,两人共骑,往那片山谷去。
夜间的山谷也是非常美的,夏天还没有过去,皎洁的月光下,绿树茵茵,羊肠小道一路通到山谷顶上。
山谷顶一个土堆前面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写着:唐程之墓。
沈薇的鼻子一下就酸了,双腿一软,缓缓跪下,沈大宝伸过来扶她的手也被她拂到了一边。
他没办法,只好跟着跪下。
“唐程。”沈薇叫出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哽咽,平复了好半天,方才重新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五年时光,唐程早已经不是那个为她看店的朋友,而是一家人,就像是她的哥哥。
沈大宝也沉声道:“我会帮你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个墓碑,仿佛看到了唐程,“很感激这么多年,你对沈薇的照顾,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他扶着沈薇站起来,低声道:“我们要查清楚,我听人说带走唐程的是一个公子,和县令一起合谋,我推测他的身份应该不低。”
沈薇却是一愣,抓着他胳膊的手微微一紧,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人:“苟辰,唐程跟我说过,这个人想要见我,只是我没有同意,而他是从京城来的,县令会听他的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