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看了一眼掌柜,就是这一眼,让掌柜的心瞬间就凉透了。
“不,你不能……”掌柜已经预感到什么了。
县令一摆手:“把他带走。”
立刻有衙役上前抓人,掌柜被抓住胳膊,疯狂挣扎:“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被冤枉的!”
县令闭上眼睛,没有看他。
衙役们压着掌柜和其他人离开,走到门口时,掌柜的忽然大喊了一声:“程义!你这个狗官,我给过了你那么多银子,你却不肯帮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程义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沈薇,只见她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他心中一慌,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你别误会,他是胡说八道的,他的话不能信。”
沈薇只是笑,也不说话。
程义转头怒瞪掌柜:“死到临头还胡乱攀咬,本官岂会跟你同流合污,把他的嘴堵住,给我拉下去!”
掌柜哀嚎不止却没有用,依然被带下去了。
程义转身看向沈薇,一脸的义正言辞:“这家伙分明就是满嘴胡言,让你们险些受了冤枉,幸好本官没有信他的话。”
沈薇笑而不语。
他自己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干巴巴一笑:“本官还要回去审他,你们就留在这里不要走,等待本官的传唤。”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配合。”沈薇笑道。
程义这才笑了,而后带着剩下的人离开。
转眼间屋里就没人了,只剩下沈薇三人,沈明宇凑上来:“还算这个狗官有点良心,如果再包庇那个掌柜,我饶不了他。”
沈薇却摇摇头:“他会怎么判我们都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轻饶那个掌柜就是了。”
沈大宝笑眯眯地接话:“那个掌柜也是慌不择路才说了那番话,却不知道那番话才是导致他丢了性命的原因。”
如果他不反咬一口,县令把人抓走了,如何处置谁都不知道,只要对外放出消息说人已经处决,神不知鬼不觉。
可偏偏他说了那番话,这就让程义有了危机感,毕竟人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这样的人最好的处理方法当然是灭口了。
“那个掌柜必死。”沈薇下了结论。
沈明宇虽然有些性子莽,确也不是傻的,略一沉吟就明白其中意思了,不由得笑了:“那太好了,这就是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吧。”
“聪明。”沈薇夸了一句。
沈明宇嘿嘿一笑,又问:“那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着吗?”
“等个头啊。”沈大宝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别忘了,我们也听到了那些话!那个县令一定会派人回来灭口!”
沈明宇揉着后脑勺,咕哝道:“怕他干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沈薇语重心长道:“这到底是别人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再厉害也只有三个人,更何况对方是县令,随便找一个罪名,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沈明宇有点茫然:“那,那怎么办?”
“走呗。”沈大宝背着手,到床边拿起包袱背在背后:“反正等他们回来以后,咱们已经走出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