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南希却缓缓开口,“皇兄不必如此生气,他们也只是担忧你的身体,不过相信皇兄一定会将一切处理好的。”
这一番话,引得江怀侧目,他没想到向来羸弱的江南希,还能说出这等话来。
他缓缓道,“本宫知道你们忧思,只是若再说这些话,不必鲁国来犯,我们便自乱阵脚了。”
众位大臣不再说什么,诺诺的谈了下别的事情,便都走了。
江南希也跟随着众人,一起下了去。
江怀却是看着这位四弟的身影,若有所思。
久病寡居的江南希,似乎并不像传言中说的,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这件事过后,江怀便命人前去把江南希召回,他准备一探虚实。
江怀在勤政殿中批阅奏折,就听太监来报,“太子殿下,四殿下来了。”
“传。”
他放下了手中折子,就见到羸弱不堪的四皇子江南希,缓步走来。
江怀免了他的礼,略带抱歉道,“四弟身子可好些了,今日怎么出门了,本宫这个做哥哥的,都没能去看看你。”
听了他的话,江南希粲然一笑,好看的嘴角扬起,却带着几分冷漠疏离,“回殿下话,臣弟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听闻宫中,出了大事,连臣弟这个久病之人都能听说,定然是事情太大了,臣弟自然要过来看看。”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将一切事情都说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四皇子,江怀竟觉得,此人不简单,以前不显山露水,如今倒是出了来。
江怀微微一笑,“是有些棘手,皇祖母还在病中,若不是你久病,本宫也想找你共诉宫闱了,如今本宫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多谢殿下,如此体恤臣弟,臣弟也是内心烦扰,但恐怕只能默默支持殿下了,咳咳…”说着,江南希便咳嗽了两声,再笑竟有些苍白,“臣弟这副病体,又不能侍奉皇祖母左右,唯恐过了这病气给皇祖母,说来臣弟还真是无用。”
“四弟莫要自责,应当养好身子才是。”越是跟江南希说话,江怀就越觉得,他隐藏的太深了。
恐怕这宫中,再找不出如此捉摸不透的人。
江南希颔首道,“殿下才要保重身体,如今宫中你一人把持,万万不能再出什么事情。”
他的话中滴水不漏,江怀也发现不了什么,随后便敷衍了几句,只是以后恐怕要着重注意一下这个江南希了。
“殿下忙碌,臣弟就先行告退了。”江南希微微行礼,便又缓缓出了勤政殿。
只是眼角的上扬,昭示着他并不简单。
就在江怀忙碌之时,又有太监来报,“殿下,太皇太后的病又加重了。”
“什么?”江怀立马放下奏折,赶去慈宁宫。
到了以后,太医便赶紧开口,“殿下,太皇太后如今的病症,和皇上太像了,渐渐嗜睡,以至于昏迷不醒。”
“什么?”江怀心里大惊,难不成俞贵妃生前,也给太皇太后悄悄下了药。
江怀这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中焦躁不已。
如今皇上和太皇太后双双病倒,能够寄托的,也只有江逸能够尽快带来月牙草了。
沈薇的消失,让江怀至今愧疚不已。
没有办法,他只能修书一封,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江逸的手中。
“告诉他宫里的情况,让他再快一些。”江怀又叮嘱了两句,眉头紧紧皱着。
就这么些天,他已经累的不行了。
江怀攥着太皇太后的手,心中惆怅不已,不一会儿,太皇太后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