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孩子们能无忧无虑地描绘美好,文明便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诺文悄悄走开,去把其他人都叫来,准备见证这个歷史性的时刻。
。。。
傍晚。
打瞌睡的鼠鼠们已经换了三次班,盯著那个小小的沙漏,手指晃来晃去。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啦!终於一千啦!”
“別睡懒觉了,快醒醒!”他连忙推搡著同伙,尾巴兴奋地翘起来,“好啦!”
嘴角流著口水的大鼠揉了揉眼睛,猛地打了个激灵:“嘰哇!纸,纸好啦!”
“都打起精神来!別让诺文先生看见你们东倒西歪的!”
工坊內嘰嘰喳喳乱成一团:“准备倒出纸浆,快去搬那个大纸帘!”
他们急匆匆跑出房间,被诺文一挡,大手捧著耳朵顺手就转了一圈。
“哇,诺文先生!”
鼠鼠晕头转向,迷糊地晃著小腿。
“別著急。慢慢来。”诺文拍拍他的肩膀,“要记得先关闸,不然就被砸成鼠饼了。”
“对,对哦!”鼠鼠们这才醒悟过来,后怕地听著那已经习惯的锤击声。
“你们呀。。。”莱茵板起脸,用小棍子敲著他们的头,“睡迷糊啦?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我帮你们关了,下不为例!”
“嘿嘿。。。”
诺文轻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莱茵,之后在墙上给他们写一篇安全守则,时刻抽查。”
安全疏忽不得,就这么个小小的水车工坊,也得里三层外三层掛满安全標语。
什么防微杜渐、警钟长鸣,安全责任重於鼠山之类的。。。
鼠鼠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很快振作起来,一边背著操作顺序一边忙碌。
很快,一大缸纸浆慢慢倾斜著倒入方石槽中,一朵朵像云彩般的纸絮在池中飘荡。
龙娘抱著雪球好奇地凑近,吸了吸鼻子:“好怪的味道。”
“有点臭!”她苦恼地想著,舔了舔嘴唇,“又有点香!”
“纸好奇怪喔。诺文,用甜甜树做纸会更香吗?”
“大概不会。还有,这些纸浆不能吃。”
“喔。”
安卡拉失望了一瞬间,又高兴起来:“那就不需要剥甜甜树的皮啦!甜甜树可以继续长大大!”
“纸。”萨加的毛髮抖了抖,和纸浆池保持著安全距离,“会沾上。”
诺文愣了一下,突然想到,毛人手臂满是毛髮,要是探入纸浆池里。。。
没准比筛网还能吸纸絮。
“我们设计了把手加长的纸帘。”诺文宽慰道,“毛人也可以用。”
酋长之女默默再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对这项工作兴趣不大。
“好吧。”诺文无奈地耸耸肩,捲起袖子,“我先做个演示,大家看好了。”
他抄起一张纸帘,放在帘窗上,两端仔细压好,一手扶边,一手提把,垂直浸入纸浆池。
帘窗在水中左右缓缓挪动三个来回,诺文轻鬆端起,让浆液自然流淌,等到不再滴水,才將纸帘翻过来,压在桌面上,掀起纸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