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的记录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让他站直点,给他披了个灰色的斗篷,然后就把他一把拽上了马车,要送到另一个地方。。。干什么来著?培训?
胡安想了半天,思路却被一声大喊打断了。
“喂!”身穿厚重衣物的马夫转头大喊,“醒醒哇,好运的傢伙们!”
“你们到地方咯!”
“赶紧把你们的懒屁股挪下去!”
农奴们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著河边的卡尼亚。
他们首先看到一排被砍禿的树桩,好像有某种规律一样划成了一个弧,看起来好像没砍多少,可对比著树桩的数量,少说得有百来根木头。
“天父在上啊!”有个农奴颤抖著惊呼起来,“他们怎么能砍树?”
胡安鄙夷地看著这个大惊小怪的傢伙,然后心中也挤出了同样的疑惑。
“这片地方都被乌鸦商会租下来了。”维瓦尔撇了撇嘴,“我们有砍伐权,也有狩猎权,这儿不给老爷交税。別赖著了,等会还有得你们惊讶的。”
“不交税?”
农奴们难以置信地瞪著他。
“商会付过年金了。”维瓦尔没解释太多。
他有点担忧地看著卡尼亚村的村民们忙碌。即使有了拉曼查的援助,建设起来也还是尤为不易。
这几天才刚把能翻的地都翻完,把提前发芽的种子都埋下去。刚鬆一口气,就得再去拓荒地,撒种子。村庄中忙得不可开交,累得满头大汗。
这倒不是因为最普通的翻土种地有多难,而是卡尼亚村的村民们终於敢想未来的事情了。他们想要好椅子,想要好桌子,想要好床和好麵粉和好房子。
这都得勤勤恳恳地干,没有偷懒的余地。
“喏,有人来接你们了。你们接下来一个月就在这儿干活。好好守规矩,就少不了你们的报酬。”
他跳下马车,和神父打了个招呼。
胡安茫然地看著这一切。
他被带去听了规则,分到了一间旧棚屋,一切好得像是做梦一样。不,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在他心里开始燃烧,驱使胡安窃喜地在劳作时开始藏著土,找石头,把小树枝塞进斗篷里,为了那个炽热到几乎无法抓稳的梦想。
几个小时后。
胡安的“罪行”被发现了。
村民们一边蹬著水车一边聊著天:“那些工具用起来感觉都挺怪的。。。”
“不是说不好,就是感觉。。。好像適合更矮的人用。。
“嘘。。。別乱说。。。”
“嘘什么,你难道没看见那座大土山?那哪是我们能挖出来的?刚要做炭窑,就有材料,你说拉曼查是不是一直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
“这么说,森林中。。。”
猎人贝穆多瞥了他们一眼,啥也没说,一手炻器缸,一手勺子,继续蹲在田埂旁边扒拉鼠块粉燉粥。
扒拉著扒拉著,贝穆多突然抬起头,抽了抽鼻子:“哪儿的烟味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