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踩著正常的脚步声到了门边,敞开了一点门缝,那张苍白的脸高傲到甚至不屑於取笑。
“噢,野老鼠来给她的小猫找药了。真有本事,你的鼻子总能找到我们。
“东西都带来了吗?”
尖角鼠愤愤地將钱袋和材料都扔在地上,衝著他磨牙。
“好啦,好啦。別这么生气。做只乖老鼠。你知道吗?愤怒会让生命提前凋谢。”
面容苍白的教徒毫不在意她的怒火,笑眯眯地弯腰捡起东西,隨手清点了一下就往地下室扔去。
“份量不少啊。真不错。”
“拿去。”他轻飘飘地丟出一管药剂。“不用我再说一遍怎么用了吧?”
尖角鼠没吭声,接过药剂翻来覆去仔细看。內容物粘稠浑浊,比起液体更像一种泥浆,散发著一股连瓶塞都无法阻挡的血腥气。
比上次还要浑浊。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抿著嘴唇。
“啊。差点忘了。”教徒一副这才想起来的样子,“你的小猫怎么样了?还喘吗?”
“不然呢?还是原来的样子!”尖角鼠终於忍不住愤怒地瞪著他,“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们的药根本治不好她!”
“哦。”教徒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怎么和你解释呢?探寻真理的过程总是曲折的。嗯。。。简单来说,还需改进。”
“好了,別烦我们了。”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尖角鼠攥紧药管,浑身颤慄地怒视门板,恨不得用眼睛刺透这块破木头,把里面所有混蛋都烧成灰。
但她做不到。
这群邪教徒很危险,药剂也都是现场调配的,她根本偷不到。
而这些药剂,也只能缓解症状而已,治不好病。
她倔强地站在门口,徒劳地想要等到一个解释,但门后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风呼啸而过。
尖角鼠討厌自己。
她狠狠抹了一把眼睛,踉踉蹌蹌地从染坊正门跑了出去,消失在阴影之中。
而直到这时,在门后等待的教徒才微微皱眉,隨手把钱袋扔在一旁,转而去仔细挑拣材料袋。
片刻后,他失望地摇摇头:“这只小老鼠也偷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她是个威胁。”有粘稠低沉的声音在深处翻涌,“她发现了我们的藏身处,整整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