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名字的发音只有一点点不同,都带著同样的细微颤抖。
新来的老师错愕地停下了笔,看著神父给她的花名册上一长串的贝拉和玛丽。
“还有其他也叫贝拉的同学吗?能都站起来让老师看看吗?”
凳子一阵摩擦,有一半的女孩站了起来。
“。。那玛丽?”
又站起了另一半。
切亚在一群站起来的孩子中,就像掉进水里的叶子一样不知所措。
梅花试图在男孩堆里找到一些不同:“你们呢?”
马特奥的两个孩子看起来一模一样,他们同时开口:“我是哥哥大彼得我是弟弟小彼得。”
“老师,这是罗伊,这是保罗,但他爸爸叫他泊罗汀。那个大个头是巴斯托,这两个是南多,那三个都叫胡安。。。”
胡安们不满自己的介绍被人代劳,也抢著开口:“我叫胡安尼科。”
“我是长麻子的胡安。”
“我是另一个胡安。”
最后一个胡安没有在用修辞,他真的就叫自己“另一个”。
梅花终於明白了,不是神父不让他们认识名字,而是一旦没了那些“错误”的口音,充满偏见的修饰,这些孩子就再也没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名字了。
她有些黯然。
拉曼查也有重名,可那都是大鼠们最美好的寄託,是送给小鼠们的第一份礼物。
无数只风信子有自己的姓氏,有不同的拼写,没有人会弄混任何一只。可这些卡尼亚村的孩子们都没有自己的姓,他们的后缀全都依附於父母的职业或特点。
他们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名字。
梅花用那双小小的手合上点名册:“对不起,同学们,老师实在记不住这么多重名的名字。”
“在拉曼查,没有人是用缺点”或者爸爸的工作”来命名的。名字是最简单的魔法,它代表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看著那位“长麻子的胡安”,耳朵严肃地束起来:“你的脸上有星星的痕跡,但这不该是你的名字。”
“老师想送给大家一个独特的新名字。”
梅花抱著花名册,走下讲台,对著同学们盛开笑容:“同学们,你们知道吗?”
“月环上的星星那么多,可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你们不是谁的影子,也不是谁的另一个”。”
她认真地看著这些懵懂的孩子。
“你们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奇蹟。”
“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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