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文知道,硅已经差不多烧乾净了,现在是碳在剧烈燃烧。
等到火焰突然变短变暗,碳就烧完了,必须立即將转炉放倒,切断风路。
时机把握必须无比精確。早了钢里碳含量太多,还是发脆的生铁,晚了铁就被氧化了,变成一锅废料,而且还会严重侵蚀白云石內衬。
安卡拉好奇地看了一会,不过很快就觉得没什么变化而乏味了,反倒因为周围暖烘烘的,很想睡觉。
她打了个哈欠,目光在旁边转来转去,看见那些长著毛毛的大傢伙都惊得炸开了毛髮,鼠鼠们也连汗都顾不上擦了,盯著那和太阳一样的光芒。
龙娘百无聊赖地甩著尾巴,突然在隔门的后面看到了两个不寻常的小脑袋,一只提著箱子,一只抱著法杖,一左一右探出了头。
她惊喜地跑了过去,把白鼠抱了起来:“雪球!你怎么也在这!”
“唔唔。”雪球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马兰花抱著法杖,有些小嫉妒地嘀咕:“龙姐姐都不抱抱我。要是我也是白白的就好了。”
“我听到啦!”安卡拉气呼呼地放下雪球,也撑著她的腋下,把她高高举了起来,66
也给你抱抱!”
她转了一圈才把马兰花放下:“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呀?”
“加工。”雪球看了一眼炉边的亮光,晶莹剔透的红眼睛微微眯起来,“我们。。。做出了一个原型机,可以用来浇筑。。。”
“现在,不能离太近。”
她把箱子开一条线,里面全都是罐装的水银。
莱茵也走过来摸摸两只小鼠的脑袋:“是用魔力来加工吗?”
“嗯。”马兰花点点头,“我们想到了一个思路,诺文先生觉得很好。水银里面。。
“”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炉子那的鼠鼠们大喊起来:“嘰哇!快转绞盘!里面不冒火啦!”
“吼!”毛人们臂膀绷紧,齐齐发力,炉子慢慢放倒,堵上风门。
“扔那个铁铁!”
“镜铁!”
安卡拉眼前一亮:“扔东西?让我来!”
鼠鼠们顿时缩了缩脖子,推出一个小推车,里面载著一小块光洁溜溜的黑东西。
“就是这个啦,丟进炉子里!龙姐姐小心点!”
龙娘摸了摸,找了个发力点,隨后转身扭腰“嘿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有人都好像听到炉体里传来了一声噗通声,隨即钢液又开始剧烈沸腾起来。
莱茵嘆了口气,看著这幅掷镜铁者的世界名画:“诺文先生。。。这符合操作规范吗?”
诺文目瞪口呆地摸了摸下巴。
坏了。
好像他还真没规定要怎么把镜铁丟进炉子里。